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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继续道:“那夜在陈宅,以及在仙雨寺,是你救了我,你不必再装了。”

    黑猫耳朵动了动,它没有抬头,只是舔爪子的动作停了一下来,喵呜一声,一副懵懂的模样。

    宁采蘩也不急,笑道:“你不承认也无妨,我可以等,你总有一日会开口的。”

    黑猫抬头,瞧着天真无邪,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打量着黑猫,暗忖道,若不是那日在仙雨寺亲眼所见,否则她也不会相信黑猫是妖。

    不出片刻,锦儿匆匆回来,埋怨道:“小姐为何要骗人,赵伯根本就没寻奴婢过去。”

    “怎么会?”宁采蘩抽回目光,她眨了眨眼,装作诧异的模样,笑道,“许是我记错了,害你白跑一趟。”

    锦儿不满地嘟囔几句。

    接下来的日子,宁采蘩每日都会让锦儿把黑猫抱来。

    她没有再逼问,只是偶尔同黑猫说话,说起从前的旧事,起初黑猫还带着几分警惕,竖着耳朵,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黑猫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偶尔会主动跳上桌案,用脑袋蹭一蹭宁采蘩的手腕,有时她安静地看书,它就趴在她的膝盖上打盹,发出呼噜的声响。

    锦儿瞧见这一幕,她感到颇为新奇,嘀咕道:“小姐怎么回事,近来对猫夫子如此上心,看来离聂潮生失宠的日子不远了。”

    思及此处,她的心情登时好了起来,哼着小曲转身离去。

    此言自然落入聂潮生的耳中,他隐匿在廊下的角落处,神色不甚分明。

    宁采蘩觉着差不多时,便又再次提起仙雨寺,黑猫就立刻警觉起来,干脆装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任她怎么叫都不醒。

    她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夜色渐浓,重曲园静悄悄的,众人已然睡下。

    聂潮生站在廊下,他漆黑的眼眸看着檐外连绵的雨水。

    雨已经下了好几日,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雨滴从瓦当上滑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神色沉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黑猫不知何时跳上回廊的栏杆,蹲在上面,尾巴轻轻地摆动着。

    “你打算如何?”聂潮生语气淡淡道。

    “那你呢?”黑猫冷声道,“如有一日师姐发现你是妖,你又打算如何?”

    聂潮生沉默片刻,他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肩膀,唇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的,其中带着几分凉意。

    “我与小姐的事。”他慢条斯理道,“不劳你费心。”-

    上清派。

    锁妖塔伫立在茅山的东麓,塔身以青石砌成,历经数百年风雨,塔门洞开,里面透出阴冷的妖气,令人心生惧怕。

    红药和牡丹被缚妖索捆着,她们满脸不甘,跪在塔前的石台上。

    绳索泛着淡淡的光芒,每挣扎一下,绳索便会收紧一分。

    红药挣扎了几下,绳索越收越紧,勒得她手腕处泛起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来,不解道:“臭道士,那夜并非只有我们,还有一只鱼妖,你为何只抓我们?”

    玄阳真人闻言微微侧目,他目光落在远处层叠的山峦之间,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那夜还有一只妖,且修为极高,善于隐藏,行踪不定。

    红药见玄阳真人不语,她神色焦急,身子前倾,绳索哗啦作响,怒道:“你们这些臭道士,不是自诩正义,又为何不去抓那只鱼妖?”

    “住口。”玄阳真人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一座山,沉沉地压下来。

    红药的话戛然而止,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出声。

    牡丹面容清冷,即便此刻被缚妖索捆着,跪在冰冷的石台上,她的姿态依然从容。

    她微微仰头,颈间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笑道:“道长难道不想知晓那鱼妖在何处吗?只要你放了我们姐妹,我就告知你。”

    她嗓音柔和,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玄阳真人转过身来,他不为所动,目光如利剑一般,淡淡地扫过牡丹的脸。

    牡丹笑意盈盈,她心中却开始打鼓。

    她与红药修行三百年,眼看就能突破,再进一层楼,却不料付之一炬,还被玄阳真人抓住,从今往后被关进暗无天日的锁妖塔,失去自由。

    她自然不想,只能提心吊胆,与玄阳真人商议。

    “妖言惑众。”他神情凝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仅不能道,“鱼妖贫道自然会去抓,无需你们。”

    牡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两名道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两名道士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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