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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喜怒, 心中不由得微微提起。

    他瞥了宁采蘩一眼,宁采蘩会意, 压低嗓音道:“燕兄, 我在外头等你。”

    说罢, 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堂内只剩下燕闻之和袁夫子二人。

    袁夫子放下手中的书卷,他的目光落在燕闻之的身上, 停留片刻,方才开口道:“云从,院试再即,老夫觉着你近日的心不在焉, 似是不在学业上。”

    燕闻之垂头, 抿唇不语。

    袁夫子摸了摸胡须,语气平淡道:“可否告知老夫,发生何事了?”

    燕闻之沉默良久, 作揖道:“多谢夫子关怀, 弟子只是心中紧张罢了,院试关乎前程, 弟子怕考不中,对不起您的教诲, 也对不起家父长辈的期望。”

    袁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燕闻之, 像是在忖度,半晌,他轻叹道:“云从, 你在老夫门下也有些年头了,你的脾性,老夫多少还是了解的,你若真因为紧张,倒也不必如此,你的文章功底扎实,若心无旁骛,院试不在话下。”

    燕闻之眸光闪了闪。

    “可若你心中存有旁的事,扰了心神,那便难说了。”袁夫子顿了顿,沉声道。

    燕闻之身子一僵,只觉得心中难捱。

    话已至此,袁夫子对此事不再多言,继而道:“这几个月,你便安心待在书院备考,莫要再去清凉观了。”

    燕闻之猛地抬头,他与袁夫子四目相对。

    他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己去清凉观的事竟然被袁夫子知晓,他以为自己足够隐秘,书院中除却宁采蘩和已经过世的文彦舒,再无旁人知晓。

    “夫子……”燕闻之心中一紧。

    袁夫子摆了摆手,他没有追问,语气淡淡道:“老夫不是要拦你做什么,凡事当分轻重缓急,如今院试就是头等的大事,你自己心中有数便罢了,言尽于此。”

    “是。”燕闻之松了一口气,他垂眸,作揖道,“多谢夫子提醒,弟子晓得了。”

    “既如此,老夫就不留你了,先回去吧。”袁夫子点头,他深深地看着燕闻之,挥手道。

    燕闻之慢慢地退了出去,他心情沉重,走出幽篁堂时,宁采蘩正在竹林中等他。

    她见燕闻之出来的身影,便走了出去,轻声问道:“燕兄,夫子留你所为何事?”

    “夫子嘱咐我好生备考,莫要分心。”燕闻之抬眸,勉强地笑道。

    “原来如此。”宁采蘩看出燕闻之言不由衷,也没有追问。

    二人一同走出竹林,风声簌簌,竹叶飘落,一路无话,燕闻之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山下云雾缭绕的景色,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宁采蘩没有听清,侧目问道。

    “没什么,采蘩,你我就此分别,你路上多加小心。”燕闻之回过神,他思绪纷乱,笑道。

    宁采蘩颔首,她明亮的眼眸看着燕闻之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春日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孤寂。

    她心中发沉,却不知该说什么-

    宁采蘩下山,在回重曲园的途中,春风拂过,柳絮纷飞,如雪花般飘飘扬扬。

    她心中一动,掀开车帘,伸手接住一片柳絮,见其在掌心轻轻颤动,忽而一阵风来,便随风而去。

    她忍不住想起方才在幽篁堂的争论。

    世人爱花,总是喜欢给花赋予不同的意义,如梅花高洁,菊花淡泊,亦如牡丹富贵,荷花君子,可她却认为花就是花,春去秋来,各应各的时节,无需在意世人的眼光。

    宁采蘩思忖间,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她回过神来,起身下车,走进重曲园,穿过前院,便听闻后院传来一阵笑声。

    是锦儿。

    宁采蘩循声走去,她穿过月洞门,便瞧见庭院内春光和煦,花圃中姹紫嫣红,蜂蝶纷飞。

    锦儿蹲在花圃边,她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逗弄黑猫,见黑猫不耐烦,时不时笑出声来。

    黑猫趴在青石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对锦儿的逗弄爱搭不理,偶尔觉着过分的时候,便伸出爪子拨开狗尾巴草,随即缩了回去,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

    “猫夫子,你理理我。”锦儿嬉皮笑脸,说着把狗尾巴草凑到黑猫的鼻子前晃了晃,笑道。

    黑猫打了个喷嚏,它颇为不满地看着锦儿,连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优雅地跳下青石,走到一丛花下,重新趴好,闭上眼睛。

    锦儿追过去,蹲在黑猫的身边,不甘道:“你为何要跑?”

    黑猫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但晃动的尾巴出卖了它,俨然是不想搭理锦儿。

    “猫夫子,你醒醒,别睡了。”锦儿继续说。

    宁采蘩站在月洞门前,她听见锦儿絮絮叨叨的话,忍不住弯起唇角。

    锦儿这丫头,对猫夫子掏心掏肺,若她得知它不是普通的猫,不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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