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要……”聂潮生一惊,他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可当宁采蘩的唇贴上他的,反抗逐渐弱了下来。
唇舌交缠,气息相融。
聂潮生身子僵硬,他慢慢地放松,开始回应起来,双手不知何时揽过宁采蘩的腰肢。
烛光忽明忽暗,他们的身影透着缱绻的意味。
良久,他们松开彼此。
聂潮生靠在她的肩上,他殷红的唇微张,轻轻喘息着,脸颊绯红,眼中泛着湿润的光。
“小姐……”他嗓音沙哑。
宁采蘩搂着他,低声问:“还闹不闹脾气了?”
聂潮生摇头,他面露羞赧,将脸埋在她的脖颈边,羞涩道:“不闹了。”
“那往后还疑心我和燕兄吗?”
“不,不了。”
宁采蘩神色满意,她弯起唇角,笑道:“真乖。”
不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聂潮生神色冷了下来,他眸光晦暗,泛着寒意。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夜色愈沉,扬州城一处宅院内。
徐晏舟靠在床头,他脸色苍白,低声咳嗽着。
那夜施其柳跳下河,他发觉后毫不犹豫地跳下寻找,奈何运河水流湍急,他在水中搜寻许久,最终体力不支,被手下的锦衣卫救起。
现下虽是春日,但春寒料峭,没有找到施其柳,他却染上风寒,高烧数日,至今未愈。
房内被轻轻地推开,一名锦衣卫疾步走进来,禀告道:“大人。”
徐晏舟抬眸,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询问道:“可寻到人了?”
“属下打听到了。”锦衣卫答道,“就在江都,这几日暗中查访,在江都城东的周氏医馆,发觉疑似施娘子的踪迹,听闻医馆几日前收治一名女子,年岁相貌都对得上,同行数人,大人也识得,便是那两名清凉山学子,以及醉仙楼的女掌柜。”
徐晏舟咳嗽几声,苍白的脸泛起一丝血色。
“可确定是她?”他撑起身子,急声问,“她现下如何?”
“尚未完全确定,属下怕打草惊蛇,不过听街坊说,施娘子病得很重,这几日才稍有好转。”锦衣卫顿了顿,答道,“所幸医馆内有位姓韩的女大夫,医术不错,在江都小有名气。”
徐晏舟松了一口气,他脸色沉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先命人暗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锦衣卫应了一声,他犹豫道,“大人,您的身子未有好转,属下要不再寻郎中来瞧瞧?”
“不必。”徐晏舟摆手道,“你们只管盯紧医馆。”
“遵命。”
锦衣卫退下后,徐晏舟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眼中情绪翻涌。
瑛娘……
他终于寻到她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从眼前消失。
徐晏舟头脑发晕,他忽然想起施其柳得知施瑜去世的消息,她满脸恨意,再到她决绝地跳下河,那种遍寻不得的慌乱在心头翻涌。
无妨。
他暗道。
只要晓得她在何处,晓得她暂且安全,他就放心了。
等他病好了,亲自去见她。
他并非阻止她寻仇,而是此事牵扯甚广,待回了北直隶,一切再重新做打算。
她为何不信他呢?
徐晏舟觉得自己脑袋要烧糊涂了,苦笑几声。
第90章
次日清晨, 东方泛白,江都城青砖黛瓦,薄雾像是轻纱一般, 笼罩其中。
周方舆踏进药堂时,韩云翠正在为一位老妪诊脉。
他昨夜是悄悄回来的, 因实在惧怕韩云翠的怒火, 遂没敢进卧房, 在置放药材的屋子歇了一宿。
待天亮后,他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挣扎许久, 这才慢吞吞地走进药堂。
药堂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云翠坐在诊案后,她神色专注, 略微垂首, 手指搭在老妪的腕间。
周方舆站在门口,他换了干净的衣袍,只是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显然是昨夜未曾安眠。
他忐忑不安地打量着韩云翠的神色, 却发现她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或许察觉了却不愿理会。
韩云翠施针的手顿了顿, 她抬眼瞥了周方舆一眼,目光平静,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问诊, 仿佛昨日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从未发生。
“您这是气血不畅所致,”韩云翠回头,柔声道, “我给您开个方子,吃上三副,平日里注意歇息,莫要劳神。”
老妪连连道谢。
韩云翠弯起唇角,她提笔写下药方。
周方舆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