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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戏服,身姿绰约,袅娜娉婷。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纷纷聚集在戏台上。

    女子背对着诸人,待乐声响起,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只见其眉如远黛,目含秋水,唇点朱砂,一颦一笑之间,顾盼生辉。

    宁采蘩蹙眉,她远远地望着,不知为何觉得女子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徐晏舟脸色微变,他手中顿时用力,酒杯捏得粉碎。

    鲜血混着酒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幽深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台上。

    女子开口唱了起来,她嗓音宛若黄鹂,清越动听,如珠落玉盘,带着无法言说的哀愁。

    宁采蘩正听得入神,却在看清戏台上的女子的面容后,愣了愣,惊讶道:“燕兄,这台上的,莫非是施娘子。”

    施其柳?

    燕闻之皱眉,他收回视线,还未开口回答,却见徐晏舟猛地站起身,酒杯被掷在地面上,碎瓷四溅。

    徐晏舟脸色铁青,他眼神带着怒火,死死地盯着戏台的施其柳,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很好。

    从来没有女子敢如此对他。

    她,施其柳是第一个。

    满座皆惊,乐声戛然而止,戏台上的施其柳也停下来,隔着池塘,与徐晏舟四目相对。

    水榭内陷入安静中,针落可闻。

    在场的官僚吓得大气不敢喘,眼神求救地看向赵秀祥。

    “使司大人。”赵秀祥放下酒杯,慢条斯理道,“您这是做甚?难道是这出戏不合心意?”

    “赵秀祥。”徐晏舟转头,盯着赵秀祥,冷笑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只要想起方才在场的官僚,目光含着色.欲,上下打量着施其柳,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

    赵秀祥,今日安排这出戏,分明是故意的。

    “使司大人何出此言?”赵秀祥连忙起身,他踱步到徐晏舟的面前,堆起笑来,无辜道,“施娘子乃媚香楼的花魁,下官今日特地请她来为宴席助兴,有何不妥?”

    “你明知她是我的人……”徐晏舟冷笑道。

    在场的官员登时冒出冷汗,吓得连忙抽回目光,不敢再看。

    “施娘子对醉仙楼之案有所帮助,下官为感谢她,便请了她来,却没想到惹了使司大人不快,还请恕罪。”赵秀祥拱手道。

    他此言说得滴水不漏,徐晏舟却无可奈何。

    锦衣卫虽权势滔天,但是施其柳是官妓,户籍在教坊司记录在册。

    徐晏舟瞪着赵秀祥,登时清醒过来。

    赵秀祥今日请他过来,本就是鸿门宴,见他不日便要北归,遂故意激怒他。

    宁采蘩面色凝重,原来赵秀祥请她和燕闻之赴宴,表面是为感谢,实则暗有深意。

    徐晏舟和赵秀祥的斗争从未停止,今日安排这出戏,就是为了羞辱徐晏舟。

    她和在场赴宴之人,不过是这场戏的观众。

    “小姐。”聂潮生悄然贴了过来,他垂下眼帘,低声道。

    宁采蘩回头,低声安抚道:“你别怕,此事与我们无关。”

    聂潮生睫毛轻颤,乖乖地点了点头。

    施其柳站在戏台上,她远远地望着徐晏舟,忽然凄然一笑。

    她的笑容带着几分哀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施其柳一步一步地走向栏杆处,面向冰冷的池塘,突然纵身跃下。

    “瑛娘!”徐晏舟厉声道。

    他如离弦之箭冲向栏杆,可他离得太远,终究迟了一步。

    随着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池塘的冰破碎,施其柳的身影瞬间被冰冷的池水吞没。

    赵秀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神色慌乱,喊道:“来人,救人,快救人!”

    侍从们纷纷跳入水中,水榭内外乱作一团。

    宁采蘩站起身,她目光呆滞,脑中一片空白。

    徐晏舟跪在栏杆边,他神色恍惚,伸手想去抓什么,却是徒劳,什么也抓不住。

    她竟如此不愿吗?

    今夜甚至以死相逼。

    赵秀祥面如土色,吩咐侍从赶紧救人。

    在场的宾客们惊惶失措,不停地交头接耳,却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惹怒徐晏舟。

    聂潮生走到宁采蘩的身旁,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宁采蘩回过神,她抿起唇角,反握住他的手。

    此事来得突然,不知施其柳如何,她的心绪无法平复。

    良久,池塘传来呼救声。

    施其柳成功被救上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口中呛了几口水,瞧着颇为狼狈。

    徐晏舟冲上前,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氅衣,将她紧紧裹住,抱在怀中,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

    他拦腰抱起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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