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微微侧目,她低头看着他,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失望。
方才她竟觉得他要亲她吗?
“好了,别闹了,我要写文章了。”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聂潮生闻言,乖乖地松开他。
宁采蘩坐到桌案前,她拿起宣纸平铺在桌面上,两侧镇纸按压,提起毛笔写了起来。
聂潮生站在一旁,替她研磨奉茶。
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见她神色认真,时而面露苦恼,时而奋笔疾书,忍不住抿起一丝微笑,眼底泛着柔色。
他想要的很简单,自始至终只是陪在她的身边。
烛光昏黄,窗外的寒风呜咽。
宁采蘩猛地搁下下毛笔,她压下心底的起伏,无论如何都定不下心来。
此时有美人在侧,倘若她不为所动,倒是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小姐。”聂潮生疑惑道。
她再也克制不住,站起身来,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聂潮生一怔,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回吻回去。
宁采蘩将他抵在桌案旁,抬头吻着他的唇。
聂潮生苍白的手撑着桌面,茶杯被碰倒了,温热的茶水泼出来,溅到二人的身上。
他的脸上沾上水珠,顺着睫毛滑落,像是泪珠,缓缓地没入衣襟。
“可有烫着?”宁采蘩忙道。
聂潮生摇头,他浓密的鸦睫轻颤,殷红的唇张开,轻轻喘息着。
宁采蘩看得心头火起,她伸手,去被他急忙按住。
他神色纯真,却又透着几分诱惑,眼底闪过一丝羞怯,慌乱道:“小姐,你要做甚,不可以,文章还未写完呢……”
“不写了。”宁采蘩蹙眉。
聂潮生频频躲避,他嗓音沙哑道:“小姐,切莫荒废学业,别,不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采蘩用唇堵了回去。
二人唇齿交缠,气息逐渐紊乱起来。
外头寒风刺骨,书房内春意融融,直至烛光熄灭,一夜无话。
不觉间已至初八,雪后初晴,天地间一片素白。
宁采蘩坐在铜镜前,身后的聂潮生悄然凑过来,轻轻地揽住她。
她神色羞恼,瞪了他一眼。
聂潮生抿唇一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小姐若生气,罚奴便是。”
他眼眸漆黑如墨,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魅惑。
“罚你往后不许进书房的门。”宁采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道。
聂潮生笑容僵住,他委屈地低头,求饶道:“小姐,你好狠的心,奴再也不敢了。”
正说着,锦儿来报,燕闻之已在园外等候。
宁采蘩一惊,她连忙起身。
聂潮生不紧不慢地为她披上狐裘,他系带时手指在她的颈边流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她心中一动,笑道:“潮生,今日去赵宅赴宴,你可要同去?”
“小姐。”聂潮生眼眸一亮,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道,“可是锦儿姑娘会不高兴,奴身份低微,怕去了会给你丢脸。”
“你怎会如此想?”宁采蘩顿了顿,她安抚道,“猫夫子还未痊愈,锦儿巴不得不去,你就陪我同去,可好?”
“可是燕郎君……”聂潮生欲言又止,他心下高兴,面上状作害怕的模样。
“燕兄之前是对你有些误会,更何况后面话都说开了,你不必怕。”宁采蘩解释道。
聂潮生眼神微妙,他神色温顺,犹豫地点头道:“好,奴陪你。”
“真乖。”宁采蘩满意地笑道。
第66章
重曲园外, 燕闻之已在等候。
他面容清朗,头戴儒巾,身着宝蓝色的襕衫, 浑身透着温和的气质。
他瞧见宁采蘩出来,眼神亮了亮, 便扬起唇角, 下一刻却瞥见她身后的聂潮生, 寸步不离地跟了过来。
燕闻之怔了一下,眼神微沉。
“不好意思,燕兄, 令你久等了。”宁采蘩满脸歉意道。
“无妨。”燕闻之摇头,他目光扫向聂潮生,明知故问道,“采蘩, 他……”
“今日去赴宴, 潮生陪我一同前往,也可安心些。”宁采蘩含笑道。
“原来如此。”燕闻之点头,扯起唇角道。
聂潮生站在宁采蘩的身后, 他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燕闻之, 随即微微一笑,眼神带着挑衅之意。
“你……”
燕闻之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
“燕兄,怎地了?”宁采蘩疑惑, 她回头看向聂潮生。
聂潮生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