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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向他冻得发红的手指,登时心生怜惜。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如今天冷,我们还是赶快上车吧。”

    聂潮生受宠若惊,他垂头,耳尖泛红,乖乖地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雪下得大了起来,孟东瞧不真切。

    宁采蘩和聂潮生并肩走在雪幕中,伞下安静,只闻落雪簌簌。

    孟东驾驶着马车回到重曲园,宁采蘩和聂潮生走进来,正好在廊下撞见锦儿。

    锦儿瞧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她神色复杂,忍不住瞪了聂潮生一眼。

    她暗骂一声狐媚子,转身离去。

    “小姐。”赵伯走了过来,唤道。

    宁采蘩顿时反应过来,她意识到不妥,她和聂潮生的关系,除了锦儿,暂时不能再让赵伯和孟东知晓。

    她立刻松开聂潮生的手。

    聂潮生眸光一黯,自觉地退到一旁。

    宁采蘩见赵伯没有发觉,她原本提起的心,慢慢地放下来,轻咳道:“赵伯,你寻我可有事?”

    “的确有事,还请小姐随老奴过来。”赵伯语气恭敬道。

    宁采蘩颔首,她回头看向聂潮生,示意他先回去。

    聂潮生乖乖地点头。

    宁采蘩同赵伯朝着前厅走去。

    赵伯面色凝重,开口道:“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伯请说。”宁采蘩怔住。

    她心中一紧,暗忖道,难道赵伯发觉了?

    “请恕老奴直言,潮生虽然生得齐整,干活也算勤勤勉勉,但终究身份有别,小姐,你待他太好,有些出格了。”赵伯委婉道。

    许多事他并非不晓得,只是看破不说破,现下今事态愈发严峻起来,他觉得他再不提醒,怕是来不及了。

    那个是不懂事的,不知天高地厚,生出痴心妄想的心思,而宁采蘩是宁家长女,自幼名师点拨,熟读诗书,有些道理她自然明白。

    宁采蘩目光微动,她当即明白过来,佯装镇定道:“赵伯,你是意思是……”

    “老奴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但是今日此番话都是为了小姐好,前些日子燕家郎君几次登门,燕家与宁家有旧,老奴瞧着,与你正相配。”赵伯一愣,继续道。

    廊下烛光摇曳,竹帘晃动,他们的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良久,宁采蘩语气淡淡道:“赵伯,你多虑了,我对潮生,不过是主仆之情,再无其他,至于燕兄,只是同窗之谊罢了,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赵伯见宁采蘩不耐的模样,他忙道:“是,老奴明白了。”

    天色渐暗,重曲园万籁俱寂。

    宁采蘩推门走进书房,便觉暖意扑面而来,炭盆烧得正旺。

    窗外夜色朦胧,雪光映得屋内微明。

    聂潮生站在书架前,他正将几卷书籍放回高处,听到门的开阖声,回过头来。

    他抿起一丝浅笑,道:“小姐,你来了。”

    宁采蘩阖上房门,她目光扫向聂潮生。

    他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衫,青色丝绦松垮地系在腰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红痣隐在其中,像是从书本中走出来的精怪。

    烛光忽明忽暗,他眸光盈盈地望了过来,宁采蘩心中一动。

    “天色已晚,怎地还在忙这些?”她走过去,轻声道。

    “奴见小姐的书架有些乱,想着整理好,日后寻书也方便些。”聂潮生低头浅笑。

    宁采蘩拉着他在罗汉榻坐了下来,她握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暖着。

    二人挨得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幽香,抬眸道:“你沐浴了?”

    “是。”聂潮生点头道,“奴白日劳碌,身上出了汗,故特地沐浴后,才过来寻小姐。”

    烛光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重叠在一处。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悄然凑近,轻声道:“小姐,你今日在书院,可曾有想过奴?”

    “你问这个做甚?”宁采蘩脸一热,她别过脸去。

    “奴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小姐。”聂潮生有些委屈道,“想着小姐在做什么,可有受寒,午膳用了没有。”

    “贫嘴。”宁采蘩无奈道。

    “奴没有,方才所言字字真心。”聂潮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压低嗓音道,“小姐,可要查验?”

    隔着单薄的衣衫,宁采蘩感到他急促的心跳。

    她心中慌乱,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地按住,不叫她挣脱。

    “潮生,你别闹了。”她笑道。

    “奴没有闹。”聂潮生倾身向前,他眸光一暗,微凉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嗓音温和,“小姐也想着奴的,对不对?”

    他殷红的唇离她不过半寸,她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聂潮生眼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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