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宁采蘩看向锦儿,点头道,“赵伯已经去请郎中了,想必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锦儿同宁采蘩话别之后,她抱着受伤的黑猫匆匆离去。
在她经过聂潮生的身旁的时候,黑猫抬头,它死死地盯着聂潮生,像是又要伸爪。
聂潮生面露恐惧,他睫毛轻颤,攥紧宁采蘩的衣袖,低声道:“小姐,奴害怕。”
宁采蘩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挡在聂潮生的身前,轻声安抚道:“别怕,猫夫子已经走了,它伤不到你的。”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神色委屈,眸光湿漉漉的,像是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幸好有小姐在。”他弯起唇角,后怕道。
“往后切莫再靠近猫夫子,免得再被伤了。”宁采蘩不放心,叮嘱道。
“是,奴明白了。”他乖乖地点头。
赵伯很快就请来郎中,替黑猫诊治,只不过它伤势过重,浑身都被纱布包扎,需要将养一段时日。
锦儿满脸心疼,她抚摸着黑猫的头,哽咽道:“你这是去何处撒野了,还被伤成这样,往后可不要再瞎跑了。”
黑猫金色眼睛深深地注视着锦儿,良久,它略微抬头,用脑袋蹭了蹭锦儿的手,轻轻地喵了一声。
天色渐暗,待入夜后,廊下静悄悄的,夜风时不时地吹起竹帘,其随风飘动,带来寒意。
聂潮生独自走在长廊里,只见尽头处趴着一只猫,像是等候许久。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在它额间一点。
猫眨了眨眼,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慢慢地消散。
聂潮生摊开手掌,只见掌心躺着一根发丝。
“差点……”他眸色愈浓,将发丝凑到唇边,轻轻地一吹,慢条斯理道,“就露馅了呢。”
下一瞬发丝变为飞灰,随风而散。
雪停后,宁采蘩重新回到书院上课,她刚走进幽篁堂,就见桌案上摆着一副请帖。
“燕兄,此请帖从何而来?”她环顾四周,有些迟疑道。
燕闻之见宁采蘩疑惑的模样,他拿出自己的请帖,解释道:“今早书院来了一位小厮,自称是上元县令府上的,特奉赵大人的命送来请帖,于本月初八大摆宴席,请你我那日赴宴。”
“好端端的,赵大人为何会请我们?”宁采蘩打开请帖,她神色不解道。
“我也不知。”燕闻之摇头。
第65章
燕闻之思索道:“但既然指名道姓, 怕是推脱不得。”
宁采蘩目光扫向燕闻之,二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虑。
自从醉仙楼之案了结后, 他们与衙门再无交集,赵秀祥此番邀请, 实在蹊跷。
燕闻之环顾四周, 他见同窗们正在温习, 并未注意到他们,就站起身,走到宁采蘩的身边, 压低嗓音道:“会不会与锦衣卫有关?”
“不知。”宁采蘩蹙眉,沉吟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待初八那日去就了然了。”
燕闻之若有所思, 他点了点头。
二人谈话间,宁采蘩抬眸,她瞥见燕闻之眼下的乌青, 语气关切道:“燕兄, 近来睡得不好?”
“无碍。”燕闻之一愣,他眸光闪了闪, 勉强地笑道。
宁采蘩见他如此说,也不便再问。
不出片刻, 袁夫子缓缓地走进堂中, 开始讲述文章。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细雪,直至傍晚时分才止,寒风凛冽。
宁采蘩撑着伞下山, 她刚走到山脚,远远地瞧见孟东坐在马车前,而聂潮生立在风雪中,他面冠如玉,身姿宛若修篁。
“潮生。”她欣喜道。
聂潮生披着青色斗篷,他的肩头残留着雪花,显然等候多时。
他看见她,立即弯起唇角,疾步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书箱子。
“潮生,你怎么过来了?”宁采蘩笑道。
“奴见天又落雪,心中担忧小姐,遂跟着孟大哥一同过来。”聂潮生一面说着,一面回头看向孟东,温声道。
“原来如此,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天寒地冻的,你身子一向虚弱,何必过来呢?”宁采蘩颦眉道。
“小姐教训的是。”聂潮生解下自己的斗篷,要给她披上。
“不必。”
宁采蘩见状,她按住他的手,感觉到凉意,拒绝道:“我不冷,你自己穿着,等了多久了?”
“不久。”聂潮生噙着笑意,他抬起修长的手,拂去她肩头的雪。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脖颈,凉意令她微微一颤。
聂潮生似是察觉,他连忙收回手,歉意道:“奴手凉,冻着小姐了。”
宁采蘩并未介意,她摇了摇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