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仰着头,承受着她的热情,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像是濒死的鱼。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叩叩叩”
就在意乱情迷,书房门口突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登时惊醒了沉沦中的两人。
宁采蘩急忙起身,她松开聂潮生,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和发鬓。
聂潮生迅速坐直身体,他垂着头,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谁?”
宁采蘩强自镇定,她扬声开口,嗓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赵伯站在门外,他并未发觉书房中的旖旎。
他语气恭敬道:“小姐,燕家郎君来访,说是与您约好了,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是燕闻之。
宁采蘩颇为意外。
“我即刻就来,叫燕兄稍等片刻。”她吩咐道。
聂潮生方才还迷离氤氲的眸光,在听到燕家郎君四个字时,顿时冷却了下来。
他抬起头时,面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温顺,只是眼尾的红痕尚未完全褪去。
他低声道:“小姐既有客,奴先告退了。”
宁采蘩回过头,见聂潮生衣襟凌乱,露出些许白腻的肌肤,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她咽了咽口水,登时有些后悔起来,暗叹燕闻之来得真不是时候。
聂潮生起身,仔细地将书案上宣纸抚平,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燕郎君来了,奴现下不能见人,还请小姐先行。”他面露羞赧道。
他低头,眼底泛着冷意。
“也好。”她颔首。
宁采蘩望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整理好仪容,朝着前厅走去。
第57章
宁采蘩一路从内院行至前厅, 她抬起头,远远地瞧见熟悉的身影。
她心下狐疑,暗忖今日并未与燕闻之有约, 不知他此时登门所为何事。
暮色四合,前厅内早已点起烛火, 明亮的光晕笼罩着燕闻之端坐的身影, 将他的眉眼衬得更加朦胧。
“燕兄。”
宁采蘩压下心头的疑惑, 她疾步走进厅内,弯起唇角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燕闻之闻言起身, 拱手道:“无碍,是在下冒昧来访。”
言罢,二人在圈椅中坐了下来。
宁采蘩抬眸,她神色疑惑, 目光中带着询问, 笑道:“不知燕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燕闻之端起赵伯方才奉上的热茶,只见氤氲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
他轻啜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暂且压下了心头的起伏。
这段时日以来, 宁采蘩的心思不在课业上,瞧着懒怠些, 在学堂时偶尔的心不在焉, 不同于以往勤奋,她的变化此时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
“采蘩。”他语气温和道,“你在学堂落了一本书, 我见你平日时常翻阅,想必是要紧的,便冒昧送了过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书册,书皮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
宁采蘩脸上掠过一丝赧然,连忙伸手接过,笑道:“原来如此,正是这本,方才还在房中寻不见,原来是落下了,有劳燕兄特意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皮,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厅外。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燕闻之唇角微扬,笑道。
他总觉得宁采蘩近来有些异样,今日特地前来,便是想印证心中的猜测。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门处。
是聂潮生。
他悄然抬眸,目光扫向燕闻之,眸光一暗。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宁采蘩身旁,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燕闻之行了一礼,姿态温顺得无可挑剔。
当他抬起头时,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宁采蘩的身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近乎依恋的温柔,毫不掩饰。
“小姐,夜露渐重,可要添件衣裳?”他嗓音温和,带着儿分关切的意味。
宁采蘩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了过去,她面色一红,顿时就想起方才在书房二人之间的亲密,忍不住低咳儿声。
她看向聂潮生的眼神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发觉的纵容,轻声道:“不必忙了,潮生,我不冷。”
聂潮生身形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唇角抿起一丝浅笑,额间的红痣昳丽,透着儿分妖邪。
这一幕落在燕闻之眼中,让他心头那股异样感更甚。
怪不得他从前就觉得这个聂潮生有些古怪,今日仔细打量,才发现此人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