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前爪,爪子带着明显抗拒意味地拍在锦儿的脸上,力道轻得如同拂尘扫过。
锦儿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她又把另一边脸颊凑了过去,耍赖般道:“猫夫子,这边也要。”
黑猫僵住,浑身的毛都立着,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似乎在严厉斥责她放肆的行径。
宁采蘩目瞪口呆,她不敢置信,实在没眼看如此诡异场面,生怕惊扰锦儿,连忙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她神色无奈,暗忖锦儿怕是魔怔了。
宁采满腹心思地回到自己的院落,她走到书案前,打算静心写篇文章,驱散那些纷乱的念头。
她铺开宣纸,研好墨,刚提起笔,聂潮生端着一盏新沏的庐山云雾茶走了进来。
他穿着下人的衣衫,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倒添了几分文雅清气。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恭顺。
“小姐,请用茶。”聂潮生温声道。
他的目光落在宁采蘩握着笔的手指上,唇角抿起一丝浅笑。
宁采蘩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她目光微动,目光扫向他的脖颈处,轻声道:“我见你脖子上的伤疤渐消,想必再过段时日就能恢复如初了。”
“是。”聂潮生嗓音温和道,“多亏小姐给的膏药,不然奴也不能好得如此快。”
宁采蘩放下笔,抬眸看他,见他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可那垂下来的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出卖了他的伪装。
她再也忍不住,当即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聂潮生垂在身侧的手。
聂潮生心中一颤,他羞涩地低头,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宁采蘩更紧地握住。
他的手苍白,骨节分明,却冰凉得不像话。
“潮生,”宁采蘩神色缓和,柔声道,“来,陪我写会儿字。”
聂潮生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他略微挣扎,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与惭愧,有些迟疑道:“小姐,奴没读过什么书,字迹丑陋,唯恐污了小姐的双眼。”
宁采蘩摇头,轻笑道:“无妨,我教你。”
说罢,她不由分说,将他拉至书案前,自己则站到他身后,几乎是半拥着他的姿势,右手覆上他握着毛笔的右手。
她的气息拂在他的耳畔,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了过来。
聂潮生微顿,他觉得浑身僵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宁采蘩弯起唇角,她引导着他的手,在砚台上蘸取墨水,随即在雪白的宣纸上缓缓地落笔。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坚定的意味。
聂潮生心中慌乱无措,只能被动地跟随。
他感受着笔锋在纸上游走的轨迹,心跳如擂鼓。
不出片刻,四个清雅端秀的字渐渐地呈现。
“清风明月。”宁采蘩在他耳边轻声道,“潮生,你看,这字并不难。”
聂潮生却未曾听清她说什么,他的全部感官,都被身后之人的温暖馨香,两人交叠的手掌间,令人战栗的触感所占据。
他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头油香气,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欣喜交织在一处,像是要将他淹没。
他不由自生地转过头,想要看清她的脸。
这一转头,他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
两人俱是一怔,目光猝不及防地交汇起来。
书房内静得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在两人身上,像是都渡了一层金光,气氛逐渐凝滞起来。
聂潮生眸光盈盈,其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感,像是暗流涌动的潭水。
他掀起眼帘,带着试探的意味,缓缓地吻上宁采蘩的唇。
宁采蘩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感受着唇齿相贴,温柔厮磨,带着茶香的清甜气息在鼻尖萦绕。
她轻轻回应着他。
聂潮生浑身一震,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宁采蘩被他带着,她轻笑出声,旋即踉跄一步,竟顺势将他压在了身后的黄花梨圈椅上。
圈椅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宁采蘩居高临下地看着仰倒在椅中的聂潮生。
他额角的墨发散落了几缕,漆黑的眼眸迷离一片,眼尾泛着红色,眸光潋滟,红痣娇艳欲滴,平添了一丝妖异的意味。
“小姐,别,别这样。”聂潮生低.喘道。
他全身仿佛失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只有揽在她腰间的手,依旧固执而用力。
宁采蘩抬起他的下巴,被他的美貌所惑,她再次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唇齿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