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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道:“怎么,待在我身边这么久,还不安分?难道还在惦记那个名震江南的顾郎君?”

    施其柳连忙起身,伸手去夺,却被徐晏舟反手压制在床榻上,无法动弹。

    他俯身,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引起阵阵的战栗。

    “不对。”他顿了顿,唇角弯起恶劣的笑,“我现在不应该叫他顾郎君,而是应该叫他,顾、公、公。”

    施其柳再也克制不住,她眼中的恨意更甚,胸口上下起伏着。

    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

    “生气了?”徐晏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笑道,“想来你也不晓得,顾公公如今在万嫔娘娘身边侍奉,炙手可热,就连大臣们都要巴结他呢。”

    她泪水夺眶而出,低声啜泣起来。

    “不要,求您……”她喃喃道。

    徐晏舟冷笑一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按在头顶上。

    “施其柳,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他冷声道。

    施其柳眼前突然闪过他光风霁月的身影,如梦如幻,当她伸手触摸,却像是烟雾一般,即刻消散。

    她偏过头,躲避着徐晏舟的吻,死死地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泪水顺着眼尾落了下来,落在枕头上。

    不。

    她不是施其柳。

    她不是。

    她多么想回到过去,多么希望此时只是一场噩梦,待梦醒后依旧在吴江,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是施瑛。

    她不是施其柳。

    帷帐飘动,其中人影交叠,烛光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徐晏舟终于停止。

    他整理好衣冠,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了施其柳一眼,语气淡淡道:“若再有下次,你晓得后果。”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打开房门,径直离去。

    施其柳蜷缩在床榻上,她瑟瑟发抖,慢慢地抱紧身子。

    她觉得她好冷,不禁回想起过去吴江的春日。

    春水多情,柳絮纷飞。

    母亲笑着说她即将及笄,家中要开始为她挑选夫婿。

    她害羞不已,直说自己不想嫁人。

    后来施顾两家联姻,定亲前,她在长辈的安排下,特地出门前去相见。

    为避流言,只能远远地见上一眼。

    她乘坐乌篷船,而那位顾家郎君则在茶馆内等候。

    船缓缓地在河面上行驶,穿过拱桥后,她好奇地掀起竹帘,便与站在茶馆窗前的男子四目相对。

    他生得极好,温文尔雅,就像是柳絮一般,淡淡的,要被风吹走似的。

    他神色疑惑,随即认出她来,弯起唇角,眼神清亮,似是熠着光。

    她双颊泛红,耳后根隐隐发烫。

    原来他就是她未来的夫君,顾穆清。

    短暂见过一面后,她打道回府,母亲询问如何,她心中欢喜,害羞得不说话。

    之后两家婚约正式定下,待顾穆清及冠后再成亲。

    可谁都没料到施顾两家被牵连进南直隶贪污案中,审案的是魏国公的次子,徐晏舟。

    自此她家破人亡,家族分崩离析,而顾穆清因尚未及冠,净身入宫为奴,与她天各一方。

    施其柳思绪逐渐回笼,她在地面上拾起玉佩,方才挣扎时被徐晏舟掷了出去。

    玉佩色泽温润,可此时上面却突然多了一道裂纹。

    她哭得满面泪痕,双手握紧玉佩。

    第49章

    一场夏雨过后, 清凉山云烟缭绕,暑热渐消,世间万物经过洗礼, 洗去诸尘。

    不觉间,已至文彦舒下葬的日子, 书院学子纷纷前来, 送他最后一程。

    浓阴深处的蝉虫乍歇, 不出片刻,乌云聚集,含着雨水, 夏日的雨一贯如此,似是羞怯,时而落下,时而收敛, 反复不定。

    宁采蘩撑着油纸伞, 站在泥泞的坟前。

    众人面上难掩哀戚,只因文彦舒走得突然,着实始料未及。

    那夜结伴前往醉仙楼诗会, 期间谈笑风生, 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他们至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仿佛文彦舒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雨水顺着伞滑落,如无声的泪水。

    诸位学子哭得满面泪痕, 齐齐朝着墓碑躬身一拜。

    “一路走好。”他们异口同声, 哽咽道。

    燕闻之站在人群中,他重伤未愈,脸色苍白, 身上裹着墨色的披风,随风轻轻飘动。

    “那年我刚到清凉山,彦舒是我结实的第一个友人,谁承想短短三年他就……”

    他嗓音低哑,话还未说完,口中突然发出咳嗽声,双眼微微泛红。

    官府草草结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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