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在。”
“本官问你,可有行凶杀人?”赵秀祥盯着她,开口问。
陈庚娘猛地抬头,出言否认道:“回大人的话,民妇没有,民妇冤枉啊。”
“醉仙楼突发命案,事发之前,唯有你在文彦舒身侧,若非你所为,他为何会突然落水?”徐晏舟冷声质问。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陈庚娘,眼眸森冷,如幽深的潭水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民妇冤枉,事发突然,民女也不知。”陈庚娘眼神闪烁,连声喊冤。
赵秀祥轻咳一声,他示意徐晏舟暂停询问,朗声道:“传证人上堂。”
言罢,宁采蘩和燕闻之走进来,二人跪下行礼,异口同声道:“拜见大人。”
燕闻之休养三日,他身子尚未恢复,脸色依旧苍白,走路的时候需要宁采蘩搀扶,但神思清明。
赵秀祥见燕闻之虚弱的模样,问道:“你们二人既然为陈庚娘做证,可有实证?”
燕闻之面色平静,他身着素袍,跪得端正,透着一股病弱感。
“大人明鉴,草民与彦舒乃多年同窗,他与陈掌柜两情相悦,且生前曾透露欲娶陈掌柜为妻,陈掌柜若有害他之心,何必选在诗会那日,当时醉仙楼来往之人众多,众目睽睽之下,岂非太过草率?”他有条不紊道。
“仅凭二人有情,便能断定陈庚娘无辜?”徐晏舟嗤笑,“既说她并非真凶,那么杀害文彦舒的凶手究竟是谁?”
宁采蘩一愣,艰难出声道:“回大人,民女尚未查明。”
徐晏舟冷哼道:“公堂审案岂同儿戏?拿不出证据证实陈庚娘无辜,依我看,是尔等与陈庚娘沆瀣一气。”
“大人。”宁采蘩急道。
赵秀祥面色凝重,他直视着陈庚娘,冷声道:“本官最后再问你一次,杀害文彦舒的真凶是谁?”
陈庚娘浑身一颤,她不知想起什么,咬唇道:“民妇不知。”
她不能说。
就算她此时言明,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会视她为疯子。
“不知?”徐晏舟似笑非笑道,“想来你也是无从辩解,那夜你与文彦舒在一处,期间发生争执,故意推他入水,是也不是?”
堂下哗然不已。
宁采蘩见徐晏舟向陈庚娘发难,她语气焦急道:“使司大人,陈掌柜与文郎君情意深重,她绝对不会加害于他啊。”
堂下气氛愈发焦灼起来,徐晏舟坚持认为陈庚娘是醉仙楼之案的真凶,宁采蘩和燕闻之拿不出实证,无法为她辩解,就算赵秀祥有心帮她,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便徇私。
赵秀祥思索片刻,他猛拍惊堂木,质问道:“陈庚娘,方才有人提及,文彦舒曾向你许诺成亲,可有此事?”
惊堂木发出巨大的声响,满堂皆惊。
陈庚娘唬了一跳,她脸色发白,涩声道:“确有此事。”
“你可曾同意?”
陈庚娘神思恍惚,她忽然想起过去与文彦舒的点滴滴滴,她鼻头一酸,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
“起初民妇不同意,自知寡居多年,配不上他,是他不嫌弃民女嫁过人,执意求娶,民妇感动不已,便就同意了。”她哽咽道。
说罢,她已经哭得泪如雨下。
文郎,对不起。
“浑说。”徐晏舟冷声道,“分明是你丧夫后不守妇道,终日抛头露面,意欲同文彦舒成婚,见其拒绝,便因爱生恨,杀他泄愤。”
“大人冤枉,民妇真的没有。”陈庚娘连忙摇头,泪眼婆娑道。
宁采蘩心里干噎,她深吸一口气,不顾燕闻之的阻拦,出言道:“使司大人此言无凭无据,就能断定是陈掌柜不守妇道?您怎知不是文郎君心中怜惜陈掌柜,故而求娶?陈掌柜寡居多年,倘若她有心,便早早再嫁,又何必等到今日?”
陈庚娘微愣,她潸然泪下,眼底闪过一丝涩然。
她与宁采蘩相识不久,却想不到今日能在公堂之上为她说话。
徐晏舟沉下脸来,冷冷地注视着宁采蘩。
从来没有人敢当众顶撞他。
很好。
他如今真是后悔那夜没有抓住她。
宁采蘩此时才明白徐晏舟也没有证据能证实陈庚娘是凶手,而他多番为难人,不过是想将凶手的罪名安在陈庚娘的头上。
“使司大人又不曾知晓他们二人的过往,又何来的言辞凿凿?”宁采蘩没有丝毫的惧怕,她直视着徐晏舟,质问道。
赵秀祥见气氛沉重,他轻咳几声,出来解围。
宁采蘩别过脸去,她看向陈庚娘,劝道:“陈掌柜,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庚娘满面泪痕,却依旧摇头。
公堂上众人各执一词,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衙门忽然传来一阵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