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微微一笑道:“没事,文郎君不必挂怀。”
“醉仙楼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醉仙楼的女掌柜,她是扬州府人士,多年前先夫故去,就只身来到南都开了醉仙楼,守寡至今,当真是痴情啊,宁姑娘,不知你那日可赏光?”燕闻之笑道。
文彦舒闻见此话,他神色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燕郎君,可否容我想想?”宁采蘩语气迟疑道。
“也好。”燕闻之没有强求,点头道,“不过此次诗会与以往不同,邀请本朝许多有名的文人。”
“原来如此。”宁采蘩笑道。
天色不早,二人话别之后,宁采蘩走出书院,她不紧不慢地下山,没想到又在山道上碰见昨日那只黑猫。
黑猫蹲在石阶上,它歪着圆圆的脑袋,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她忍俊不禁道:“又是你啊。”
黑猫喵喵叫了几声,乖乖地走到宁采蘩的裙边。
宁采蘩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未吃完的果子,她拿出来放在黑猫面前的石阶上。
黑猫低头嗅了嗅,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了起来。
宁采蘩蹲下身,她刚伸出手,却骤然想起聂潮生昨日同她讲的话,神色顿时犹豫起来。
黑猫耳朵动了动,像是察觉道她的意图,等了一会儿手迟迟没有下来,它昂首,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宁采蘩见黑猫性情温顺,她也没了顾忌,顺着它的毛摸了下去。
不出片刻,黑猫吃完果子,尾巴蹭了蹭她的裙摆。
宁采蘩见天色不早,她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决定下山回去。
黑猫蹲起身,它眼巴巴地目送着她离去,原本竖着的尾巴也耷拉下来。
日落西山,宁采蘩走下山后,她看着孟东,神色关切地询问聂潮生的病情如何。
“小姐放心。”孟东语气恭敬道,“他己无大碍了。”
“那就好。”宁采蘩闻言放下心来。
言罢,她上了马车,孟东驱赶着马车朝着重曲园驶去。
马车行驶一段路程,在重曲园的门口缓缓地停下。
宁采蘩掀起车帘,她探出头,瞧见车下的聂潮生。
聂潮生身着小厮的衣裳,却难掩姿色,面白唇红的脸上笑意盈盈的,一双漆黑的眼眸清亮如水,似是熠着点点的光。
“小姐,你回来了。”他抬眸,着温声道。
宁采蘩微怔。
“奴扶着你下车。”聂潮生弯唇,他伸出修长的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宁采蘩动了动唇,刚想开口拒绝,下一瞬就撞进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犹如深邃的漩涡,要将人吸进去。
她好似被蛊惑心智似的,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入他的手心中,任由他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宁采蘩心神微乱,急忙抽出自己的手。
聂潮生放下手,他垂眸,收敛住自己炙热的目光。
“先进去吧。”她轻声道。
“是。”聂潮生颔首,神色格外缓和道,“奴来拿书箱子。”
二人走进园中,绕过假山石踱步到长廊下。
“小姐,你在想什么?”聂潮生跟在宁采蘩的身后,见她不说话,小声询问。
宁采蘩登时回过神,她微微侧目,摇头道:“没有,对了,听孟东说你身子没有大碍了,但身子刚好,尚不能吹风,实在无需到门口来迎我。”
“奴今日一天都没有见你,奴想你了。”聂潮生耳尖微红,小心翼翼道。
宁采蘩愣了一下,她闻见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心里的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小姐……”聂潮生小声唤道。
宁采蘩神情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她轻咳几声道:“锦儿呢?”
“锦儿姑娘同赵伯正在料理园中的事。”聂潮生乖乖回答。
她点了点头。
二人继续往前走,一时无人讲话。
“小姐,今日是奴自作主张了。”聂潮生开口道,“要是你不高兴的话,往后奴再也不……”
“我没有,你别多想。”宁采蘩立即打断。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聂潮生,瞧见他神色委屈,整个人好像笼上淡淡的阴影。
“我没有不高兴。”宁采蘩解释道。
“那奴往后能每日到门口等你吗?”聂潮生抬头,他眼神希冀道。
宁采蘩无法出言拒绝,有些无奈道:“好吧。”
聂潮生眸光立刻亮了亮,他眼底满是欢喜,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宁采蘩见他高兴的模样,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天色渐暗,月色如练。
宁采蘩用完晚膳,她回房做功课,锦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