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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道。

    宁采蘩走进去,她毫不犹豫地带上房门,身体倚靠在门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聂潮生被阻隔在门外,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身上,地面的影子被拉长。

    他掀起眼帘,漆黑的眼眸盯着房内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唇角扯起怪异的笑。

    宁采蘩洗漱一番,她思忖时辰不早,起身吹灭蜡烛,上榻歇息。

    夜色愈沉,庭院万籁俱寂。

    卧房内,帷帐突然被一阵阴风吹起来,宁采蘩平躺在床榻上,她眉头紧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睡得不安稳,身子变得沉重无比,如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再次睁开双眼时,周遭幽深的池水映入眼帘,自己则身在其中,盛开的莲花围绕,吐露出淡淡的清香。

    宁采蘩暗生疑窦,她迅速游到岸边,纤细的手扶住栏杆,狼狈地吐了一口水。

    这是何处?

    她打量着四周,越发觉得眼熟起来,仿佛曾经在何处见过似的。

    为何瞧着如此眼熟?

    月光清亮如水,宁采蘩慢慢地看清附近的一草一木,思绪逐渐明朗起来。

    她想起来了。

    此处是燕家别院,清风苑。

    宁采蘩不解,暗忖她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到清风苑来了?

    就在她观察的时候,身后的池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宁采蘩直觉不对劲,她屏住呼吸,立即爬到岸上去。

    她慌乱地迈开腿,可衣裙被池水浸透,显得无比沉重,只能颇为艰难地爬了上去。

    还不等宁采蘩松懈几分,她忽然感觉到有冰凉潮湿的手攥住她的腿。

    她瞳孔骤缩,惊恐地回头。

    幽深的池水中,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紧攥住她的脚踝,顺着青筋分明的手臂看了过去,茂密的莲叶间,年轻貌美的男子缓缓探出头,晦暗的眼眸一眨不瞬地盯着她。

    他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额间的红痣娇艳欲滴,似是摄人心魄的鬼魅。

    “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勾起唇角,莞尔一笑道。

    宁采蘩脸色发白,她嘴唇翕动,吓得说不出话来,下一刻他双手用力,接着她再次被拖进池水中。

    “不要,救命……”

    她惊呼一声,寒冷的池水瞬间将她淹没。

    他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悄然凑近,冰凉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娘子方才跑什么?”他神色委屈,低声道,“是要抛弃奴吗?”

    宁采蘩满脸惊恐,她无法挣脱他的手臂,犹如被湿滑的泥鳅缠上,越挣扎缠得越紧,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在水下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发觉她在抖,唇角勾起愉悦的笑,温柔地触碰她的耳垂,似是在安抚。

    宁采蘩脸色苍白,她眼中闪着泪花,心中生出强烈的惧意。

    “娘子总是不听话。”他先是呢喃一声,随即语气带着怜惜,温声道,“你别怕,不要怕,奴不会伤害你的。”

    月光皎洁,照亮清幽的池面,随着二人在池水中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宁采蘩深思恍惚,无法探究他所言之意,她眼睫濡湿,不知过了多久,腿间传来冰凉湿滑的触感,越收越紧,强势异常,令她无法动弹。

    透过层层叠叠的莲叶,她低头看去,终于看清缠住自己双腿的东西。

    是一条雪白的鱼尾,其布满银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阴冷的光芒。

    她呼吸一窒,心生可怖,抬眸看向他。

    此时与她纠缠不清的竟然不是人。

    他,究竟是什么?

    宁采蘩脸色惨白,霎时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惧意愈发强烈起来。

    “你,你是什么东西?”她颤声质问。

    他顿了一下,面色潮红地俯身,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嗓音温和道:“娘子同奴已有肌肤之亲,奴是什么重要吗?”

    宁采蘩见他避重就轻,言语无状,不觉羞恼起来,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

    他眉眼弯弯,如月牙一般,额间的红痣昳丽,美得惊心动魄。

    “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今奴与娘子已行周公之礼,奴自然是娘子的夫君啊。”他冰凉的手在她的脸上留恋,轻笑道。

    “无耻,你放开我!”宁采蘩彻底被激怒,她面色羞恼,开始挣扎起来。

    他牢牢地扣住她,眸光晦暗不明,痴痴地笑道:“不,奴不会放开,奴不仅要和娘子成亲,还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

    他低笑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回荡。

    宁采蘩面露惧色,她不晓得自己为何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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