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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宁采蘩心下疑惑, 她回头看向聂潮生,轻声询问,“你还有何事?”

    烛光的光晕柔和,如轻纱般笼罩在他身上, 衬得眉眼温和无害, 愈发朦胧起来。

    她目光微动。

    聂潮生眼神殷切地看着宁采蘩,他如青葱般的手指紧紧攥着,浑身透着一股忐忑不安。

    他眸光黯淡, 期期艾艾道:“小姐, 你身边怎能无人侍奉?如今奴接了锦儿姑娘的活,自然要尽心尽力, 若是叫赵伯得知奴懒怠,奴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姐, 奴求你……”

    宁采蘩有许多拒绝的话,想要连珠一般地涌出来,不料她目光触及聂潮生湿润的眼眸, 总觉得于心不忍似的,吐不出口去。

    她还未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同意,现下却被他缠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淡淡的不耐。

    聂潮生漆黑的眼眸带着祈求,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两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会有不惯之处,奴就在一旁待着,绝对不会打搅,你有什么吩咐,只管唤奴便是,只求小姐,别赶奴走。”

    话音刚落,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

    宁采蘩虽有动容,但见聂潮生现在如此急切,要是她不同意就不罢休的姿态,她隐隐觉着不对劲,却一时说不上来,无法应承他的乞求。

    她思绪混乱,暗忖一切得她想明白再说。

    宁采蘩神色犹豫,她强迫自己别过视线,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此事明日再议,我今日乏了,你先回去歇息。”

    言罢,她不再去管聂潮生如何,伸手推开门,踏进屋内。

    聂潮生见宁采蘩不为所动,他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既然如此,他只能……

    “小姐。”

    下一瞬,聂潮生清瘦的身子一歪,顺势跪了下去,趁宁采蘩不备,急忙抱住她的腿。

    宁采蘩当即不敢置信,她步伐趔趄几下,试着动了动腿,却被聂潮生察觉,双臂越抱越紧,无奈只好停下来。

    “潮生,你这是做甚?”她神色不解。

    聂潮生低着头,鬓边的发丝垂下来,遮掩住他的眼眸,他眸光一暗,方才眼底扭曲的情绪消失不见,抬头时眼中已经噙着盈盈的泪光,神情带着苦涩隐忍。

    他哽咽道:“小姐,你别走。”

    宁采蘩登时又好气又笑,她没有作声,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弯腰扶着聂潮生的手臂,想要将他拉起来。

    聂潮生抱紧她的腿,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须臾之间,一滴泪珠淌了下来。

    宁采蘩无法,她不觉心生恼意,暗道聂潮生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此时这般纠缠,像是吃准她心软似的,大有恃宠而骄之态。

    这回,她定不会再叫他如愿了。

    宁采蘩眉头紧皱,吩咐道:“潮生,你起来。”

    聂潮生只是摇头,他双眼泛红,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着。

    “跪着像什么样子?”宁采蘩瞧他凄惨的模样,她感到莫名其妙,一时忍着没有发作,便耐着性子,嗓音柔和道,“你先起来。”

    “小姐,奴求你了。”他凝视着她,眼中带着深深的哀求。

    他嗓音越来越低,口中一面说着,苍白的手一面悄然伸了出来,轻轻地抓住宁采蘩的裙摆,全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宁采蘩叹了一声,她尝试抽出自己的腿,奈何聂潮生抱得十分紧,透着要是她今日不同意就不松开的意味。

    她一方面恼他妄图拿捏自己,另一方面又不忍心见他伤心落泪,顿时感到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出言劝说。

    宁采蘩目光扫向他,他抬头,同样在看她。

    她有些泄气,神色无奈道:“潮生,你别这样,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成何体统?”

    “奴不明白。”聂潮生睫毛轻颤,泪水顺着眼尾流了下来,啜泣道,“奴只晓得奴是小姐的人,小姐迟迟不愿,莫非是厌弃了奴?”

    宁采蘩蹙眉,实在不理解他方才所言,若只是仅仅不令他在旁侍奉,他就胡思乱想,认定她厌弃了他,岂非太过草率?更是罔顾她先前对他的好了。

    她反问道:“有什么事可以商量,你现下跪着,是在逼我吗?”

    聂潮生怔了怔,他见她眼神冷漠,立时惶惑不安,连忙摇了摇头。

    宁采蘩思绪纷乱,她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轻声道:“我并非厌弃你,你别多想,至于侍奉之事明日再说,可以吗?”

    “小姐,奴……”

    “潮生,你听话,先松开我,早点回去歇息。”宁采蘩耐心全无,不容拒绝道。

    聂潮生神色稍有松动,许是心有顾忌,真的怕惹恼宁采蘩,他耷拉着眉眼,缓缓地松开宁采蘩的腿。

    宁采蘩伸手扶住聂潮生,劝道:“往后莫再折辱自己了。”

    “是。”聂潮生面色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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