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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却发觉自己仍不可能触碰到烟花的余烬。

    他预想的场面不是这个样子, 他其实只是想牵着她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烟花落下。每一年除夕宴他都在想,她却没有一次如他所愿。

    不是身子不适吗……你又去了哪里?-

    昭阳殿的灯烛已被剪灭, 周观复来的时候, 明心已经睡着了。

    她习惯侧着身子睡,素白的小脸或许因为熟睡透出薄红,露在被子外的两手微微蜷曲。

    殿内的炭火烧得极旺,她露出的手却凉得吓人, 周观复放在自己手里暖了半晌,而后有些不耐烦地去净房打点自己, 带着满身凉气三两下抱着她挤到榻内。

    睡得再安稳的人也该被吵醒了, 明心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像是抚摸玉器绸缎似的自她缠着清香的发丝抚过脊骨,最后落在她下意识瑟缩躲避的腰畔,轻轻一扣就把她捞回来。

    “我在你面前, 你不看我,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周观复有点儿不开心地凑到她颈窝和她说话,隐约可以嗅到她发鬓间山茶的香气。

    明心背对着他:“想故地重游,不可以吗?”

    “那里有什么好的,从前就不好,如今更坏。以后不许去。”

    明心不理他了。

    周观复有点苦恼,委委屈屈地凑过去,漂亮的剑眉都被泡软了:“莺娘,明日我再寻个时候放烟花给你看,宴上我不是故意的……”

    他其实很不能理解明心连受宠都畏手畏脚,他见过无数先帝的宠妃,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活是受了折磨似的难堪忍受。

    她不讨厌那些宫妃也就算了,何必还为她们考虑那么多。

    对外人嚣张跋扈些,对他能再乖柔些。那时哪怕她说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答应的。

    明心的唇动了下,手覆在周观复的手背,语到喉头又咽下:“我知道。”

    他在沉壁宫过得太苦,受过的羞辱与委屈不计其数。他是皇帝,如今注定为事为礼掣肘;他……

    或许他不是故意的,或许他也不想,或许,或许。

    周观复安静片刻,两手扣在她腰畔把她翻到自己身上。她显然是被吓到了,清透的眸中有点惊慌,一双柳叶眉颦起,双手几度触到周观复的腰腹又松开,最终堪堪支在他身侧才不至于完全趴下去。

    但那只死死锢着她的手在后腰轻轻一点,明心哼了一声就整个儿掉到他身上。

    像是一片轻飘飘才被阳光晒过的云坠落在身,周观复偏头舔了舔她耳后的肌肤,陡然在她耳畔闷闷地笑出来,笑得连带扑在他胸膛上的明心浑身打颤。

    他很少这样完全不带逗弄意味的温柔,如五脏六腑都随她一个细微的反应牵痛,关切她每一次颦眉,看到她额角慢慢渗出来的细汗。

    周观复轻轻拉开她又掩在面庞前的手,爱怜地吻过她发颤的手心。

    “你不要……”她陡然想把手缩回去。

    第一次被强硬地拖上榻于她而言是无法磨灭的阴影,周观复的性格又比她强硬千百倍,她不愿意出声也不愿意低头,他就每一回都以一种和她较劲让她服气认输的姿态予以鞭笞。

    她的身体记住了这个人,心却抗拒他恐惧他。

    “想哭就哭,不要忍着。”他忍得身上已出了汗,见明心薄红的眼角有泪珠滚落,俯身舔舐过去。

    周观复觉察到她今夜心情不好,她又不愿意开口说。他隐隐约约感到疏远,又怕她自己偷偷闷着哭坏了自己的身体——

    还是这样哭出来最好-

    次日的烟花没有放成,明心第二天就发了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清醒,周观复都以为自己怀里抱的是一团火。

    她一直说自己好冷,冷得唇舌发颤,牵连出头疼得流泪。以至于向来白净的脸上在发病后近乎都没有干净过,始终有斑驳纵横的泪痕。

    眼尾鼻尖连带着身子都烧得泛红,口唇青紫,她却还是说自己好冷。

    明心眼前晃得难受,额角靠在周观复臂弯,压着一阵阵上泛的恶心。

    “殿下……”

    周观复给她顺气的手微顿,叹了口气好似拿她毫无办法,垂下头轻声应道:“我在,观复在这里。”

    他臂弯处的料子已经被泪水湿透,想着要是能讨她欢心重新修个沉壁宫又有什么所谓。直到明心问了他一句话,他愣了下追问:“你说什么?”

    然而明心又昏昏沉沉地歪倒在他怀里。

    她问他他的头还痛不痛。

    秋梨被召前来仔仔细细地讲了昨夜明心的去处。

    周观复攥着她滚烫的手,深吸一口气后把目光转向孔御医。

    “陛下,昭仪娘娘的身子已是大亏,本就心力匮乏,真真受不得一点儿惊寒,严重些,伤心都是不能的。”兵来如山倒,何况始终处于那样病恹恹情况的人。

    还有半句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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