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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一副“莫要逞强”的表情逗笑了他,他的唇紧紧贴上她已泛起薄红的耳侧:“阿姊,你不要再骗我了。我舍不得杀你,未必舍不得杀她们。”

    作者有话说:

    全面进入依法治姐时代。

    真搞不懂昨天为啥锁我,没惹!!!

    第59章

    明心的手渐渐垂下来, 浑身泛起冷意:“我今天见到卫芸了。”

    就像周观复从来不听自己不爱听的话一样,她绕开他的话,恼烦他一不顺心就乱动杀伐, 这和那些蛮不讲理的暴君又有什么区别。

    周观复对着寒门士子能做明君, 对世家能赏罚有度,怎么就不想着在她跟前维持贤明的表现。

    非昏即戾, 好色贪情, 言而无信。

    坏透了!

    周观复动作微顿,黑漆漆眼睛盯着她:“卫芸更不行,你离她们远点。”

    她想深问,周观复却不乐意了,两手掌着她肋下抱她去净房:“问问问, 你怎么不问问我今日辛不辛苦?”-

    将近两个月, 明心随军而行,离北城不知几多遥远。

    她像一株总被连根拔起的植株,在一处未完全扎根又被埋进另一处土壤, 于是愈发恹恹, 消磨开的时间铺开来于她能有百年长。

    北城一战,周观复割下周肃显的一只耳朵。周肃显未落好处,病好之后携胡虏反冲回来,扯着大旗继续骂周观复一个血脉不纯的孽种不知宗法礼度虐待宗妇幼子, 有时间装大尾巴狼御驾亲征还不如回去挑线做皮影匠。

    洋洋洒洒的檄文送到周观复案前,他瞥过一眼如掸开垃圾似的将那张纸团作一团, 恰恰呼噜噜滚到进书房的明心脚边。

    此处是荣城府邸。

    她捡起摊开一行行看过去, 周肃显字迹狂狷,满纸飞书,她愈看, 眉头拧得越深。

    离开北城后,明心在营中见过几回卫芸,但是因为身边被配了两个随行的贴身侍卫不许她上前,只能隔着距离遥遥点个头。

    卫芸看起来有些疲倦,但衣衫齐整得宜,偶尔还能看到她带着团儿,团儿仍是一张肥嘟嘟红扑扑的小脸,走得稳当。

    随军辛苦,但绝不似周肃显所言的虐待。

    除此之外,檄文字字句句都是冲着痛处去,终了言周观复身有疾大概是天谴……

    纸张被抽走,明心还是看见了。

    宫中久无所出,圜丘祭天当日丧子,终了连妃子也疯了火烧祭祠,都是对他窃国降下的天谴。

    “污秽之物落在地上你也捡?”

    “只是想看看何事惹你心烦罢了,你既不喜,我以后不看不打听了就是。”明心今天有事求他不想和他起冲突,淡淡地敷衍后切入正题,“团儿受风寒发了高热,能不能请孔御医去看一看?”

    周观复睨她:“你不是已经请过去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周观复对她的动向把握好比对敌人的行进路线做侦查,卫芸今日一大早便跑来求明心的事他早知晓。

    他很不高兴。

    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对别人家的孩子上心,每每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

    明心的身体自十年前在冬日冰河里泡过一回就伤了根基,后来所遭打击太重,心情又不好,于是坏得一发不可收拾。孔御医前月给她诊脉开方,禀明周观复时难得带了些责备的意思。叮嘱他无论是行房还是日常往来,少招明心生气,否则一个人若这样郁郁寡欢,总会心衰力竭。

    周观复面上不显讷讷应下,不情不愿地放松了些许禁制,心中却感恼火。

    他只差把自己的心剜出来了,她不愿领情还觉得负担。他恨死她也只是求着她放浪几回,她还不理他!

    周观复指尖搓着她的发尾,细想了想:“你平日使唤我不少,使唤我手底下这些人的时候倒知道来通告我一声。”

    把“我没有使唤你”狠狠咽回肚里,明心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既如此,我就安安心心去看团儿了。”

    “慢。”他的手没松开,牵扯得她头皮刺痛一瞬,“她有自己的亲娘照看,你凑什么热闹?”

    明心没走成,好在小孩的高热不久便褪,她松了口气,也就不和他计较此事。

    她本有些忧虑周观复在危急时或许会拿卫芸与团儿做钩子,但随着周观复率军连下三城,她也就不担心了。

    因为没必要。

    胡虏受周肃显所诺在北地威风了一段时间,然前有玄甲军至,后得骁勇善战的主将是皇帝本尊,大晟上下军心大振。至此,秦王军与胡虏不能像从前一样一明一暗打配合。否则巧合多了,那些讲周肃显联合外族的文章成真,百姓还如何信胡虏趁乱打劫的话。

    胡虏在春时掠过北地,如今见周肃显落入下乘,降得干脆。

    大晟皇室内斗,无论是谁赢,空下手来必定先收拾他们。如今所得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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