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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他循声找去,只见一抹亮色干脆利落地拉上窗子,而后皱着眉将被挤倒在地上的女孩子扶起来。

    朱红细麻布作短衣, 布裙靓蓝, 褐色围裙系在腰间。眉眼好似淡山水,未施粉黛,布衣荆钗。好似被搅扰烦了, 四处寻还有没有人被挤得躺倒在地。

    班主一愣, 不顾自己被挤成一块饼,小心翼翼拿出不久前收到的皮影。

    “兄台,敢问那位娘子是哪家人?”

    站在他旁边魁梧的男子瞥他一眼:“你来月老板酒垆里避雨,却不识得老板本人的?”

    雨声将歇, 酒垆里的人却一点都不带少。班主挠挠头道多谢,过一会儿却低声问:“雨停了, 怎么大伙都不走的?”他们挤在一块, 他想上去找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班主遭一记白眼,对方不搭理他了。

    班主眼见那月娘子左右看看没人伤到后松了口气,手中牵着那还忙着抹眼泪的小姑娘消失在后坊, 很快换了个身形高大姿容俊朗的男子出来吆喝:“外头雨停,诸位若不嫌弃,用过姜汤就可走了。今日就此停沽。”

    辛辣的姜气在酒垆间漫开。

    班主对此人生地不熟,直至人散尽,才揣着匣子上前介绍自己:“敢问小兄弟,方才那位娘子可是酒垆老板?”

    男子横他一眼,裸露在外胳膊的肌肉绷得死紧,好像他多说两句就能乱拳打死他似的。

    班主赶忙说明自己来意,又掏出家伙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揣着手紧张半天,酒垆老板终于走出来。

    “刻皮影?”明心饶有兴趣地看他怀中敞开的匣子,探头看一眼外头的天色,“得等我不忙……明日来罢,明日我休息。”

    方才远观不觉,如今近看才陡然回神,兴许一干人久久不走不是为那碗姜汤,而是为多看几眼这世间难得的姝色。

    明心倚在门边活动自己的手指,目送班主远去后打了个呵欠,嚷着雨天自可酣眠,她这破酒垆却是天气越差人越多。

    “月姨好看,他们都是来看月姨的。”小女孩提溜自己的一只脚蹦出来,扒在自家老爹身上,“方才月姨扶我起来,几个人直直地往那头凑,真是吓死人了。”

    “今日叫你别跟来,你非要来!”

    明心听他父女两个吵架拌嘴,及时阻止这场战争:“今日多谢你们帮忙。你们也早些回去罢,若再要下雨,可麻烦了。安安,回去记得提醒你爹给你上药,好好上药,不至于留疤痕。”

    这父女二人是明心请镖护送自己到北原时认识的。陆啸前妻已二嫁,他不放心把女儿放到亲戚家里,所以走哪都把陆安带着。恰巧明心每日悠闲,索性无事的时候就教陆安识字,一来二去也就慢慢熟悉起来。

    明心往北原走,是为这里有枉死的亲眷,何况从前在此地滞留过两三月,除肖珩请来的那些人之外,她也并未遇到冲突事端。

    若说挑事的人哪里没有,她还不如挑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离盛京实在够远,不怕会有人认出她。

    安安没动,扯了扯明心的袖子撒娇:“月姨,明日那个刻皮影的来,我能不能也来呀?我还没见过演皮影呢!”

    明心没有拒绝她的道理,但在临了送她离开的时候,冷不丁开口:“安安,你还记不记得,上回给你留的课业?”

    四目相对。

    陆安惊恐地瞪大眼睛,踩着水潭单脚一蹦一蹦消失在明心的视野里。

    “这孩子……”陆啸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里攥着明心刚刚递给他的创药,挺大的块头站在门前却有种难言的窘迫和狼狈,“月娘子放心,明日我定让她完完整整把东西送来!”

    “你不要再替她写了。”明心觑着他直笑,半是调侃半是正经,“你的字不比安安好多少,我不瞎,看得出来。”

    这下陆啸也脸红脖子粗地走了。

    明心关好门,回屋时被老太太双目放光盯着,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婆婆作甚这般看我?”

    老太太是酒垆背后的顶头大老板,月婆婆,膝下无儿无女乐得自在,只舍不下自己的酒垆。

    明心凭借自己打崔御医那学来的手艺,在她手底下寻了个包吃包住的活计。月婆婆年纪大了,见她为人宽厚可靠,干脆把大多事情落给她做,自个儿专心酿酒。

    “死丫头还装。”月婆婆支拐杖轻轻抽了下明心的小腿,“那个大个子莫非是个地痞流民?”

    “您怎么还骂人?”明心哎哟一声躲开,绕到土墙前面躲开她盘问,“人家是正儿八经镖局里出来的,哪里是地皮流氓?”

    她将桌上的酒碗收好,舀水洗碗洗杯。月婆婆追到外面来戳她胳膊不许她洗:“怎么就非得今儿来做?你这手活要有一天被你折腾断,起来,回去歇着。我看那什么镖局里出来的就适合雇来给你洗碗,也省得他天天想借口往你跟前凑。”

    “陆啸是为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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