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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危险了?”

    楚明瑟倏地收了声,手指虚虚掩住唇,一副说漏嘴的心虚模样。

    “老实交代。”裴照雪眯起双眼,神色不善,气势瞬间拔高。

    两人间的地位瞬间两级反转,楚明瑟变成了被质问的那个,只能三言两句将在巷口发生的事说了。

    “青冥卫来得很快,我一点事儿也没有。”楚明瑟说着摊开手掌给裴照雪查看,没留神右掌下侧居然有一道细微擦伤,被裴照雪抓着手指怒瞪。

    “这、这擦伤我都没感觉疼,一点事儿也没有。”楚明瑟试图抽回手,没抽动,“都是昨日射艺课上练得狠了,我手酸腿软,才没抓稳车厢摔下去。”

    裴照雪任她在耳边絮絮解释着,轻轻哼一声,向柜台后的伙计递了个眼神。

    伙计很快端来一个小药箱。

    楚明瑟一把摁住药箱,将头摇成拨浪鼓,“不包扎,这擦伤一会儿就好了,包扎上了被大伯母看见,又要问东问西,说不定我就要露馅了。”

    “不包扎,给你简单处理一下。”裴照雪保证道。

    楚明瑟这才松开手,看着他在药箱里挑拣膏药,嘴上继续絮叨:“青冥卫走时还帮着把地上收拾干净,马车重新打理好,看起来也没有大家口中传的那么凶神恶煞嘛。”

    “还有青冥卫那位掌令,算上进京路上,他也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楚明瑟眼眸晶晶亮,“分明是个好人来的。”

    裴照雪给她涂着膏药,抬眼瞥她一眼,“你眼中谁不是好人?”

    “我听人家说他手段残忍,太过血腥,那不也是为了办案吗?”楚明瑟坚持已见,“我从没听人说过他手底下有冤假错案,为民除害的话,怎么不算好人呢。”

    托着她手背的手迅速收了回去,收好药膏丢进药箱里。

    裴照雪双手抱胸,冷眼瞧她,“嗯,他是大好人,也与你有两次救命之恩,你去喊他哥哥吧。”

    楚明瑟眨眨眼,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那不行,救命之恩也是有先来后到的,还是雪……”楚明瑟话音一拐,改口唤了声“还是阿兄你最好。”

    裴照雪好笑地瞧她,“唔,现下是知道‘雪团哥哥’这个称呼幼稚,不愿再这么唤我了?”

    楚明瑟被他一打岔,面上蓦地红了,嗫嚅着:“我长大了……”

    小孩子的称呼已经不适合她了。

    “你唤我阿兄,也不怕你货真价实的几个哥哥们知道了,不高兴。”

    楚明瑟理直气壮,“他们不是小气的人。况且我也从未叫过他们阿兄呀。”

    三哥哥是三哥哥,四哥哥是四哥哥,小七哥哥是小七哥哥,都与阿兄是不同的。

    阿兄只有一个。

    裴照雪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抬手覆在她发顶揉了揉。

    楚明瑟脸小头小,几乎被他的大掌整个盖住了头,像个不倒翁一样被大力揉得左歪右倒。

    待挣开裴照雪的手,楚明瑟理了理鬓边碎发,从怀里掏出纸包的花茶,“这是我一位同窗相赠,很好喝,我给你留了一点。”

    她再次老生常谈,“以后不要喝酒了,喝点茶吧。”

    裴照雪不置可否地接过茶包,眼帘微垂,“有时酒的效用,是茶做不到的。”

    楚明瑟微微睁大了眼,细绒绒的眉尾耷拉下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膝盖

    “是因为腿疼吗?”

    因为旧伤隐隐作痛,所以才要饮酒止痛?

    她问的认真,乌黑的瞳仁里盛满了明晃晃的关切。

    裴照雪眉心几不可察地一动。他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偏开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轻淡的笑:“别瞎操心。腿伤早好了。”

    “那为什么你走路还是不稳当?”楚明瑟不信,“你离开水津镇的时候,分明还是好端端的。”

    “是不是裴家对你不好,才害你又旧伤复发的?”楚明瑟急急地问,“王伯呢?他不是陪着你一起回去的吗?”

    难道王伯出什么事了?

    “王伯终究只是个管事,他如何做得了裴家的主?”裴照雪摇了摇头,“莫要胡思乱想。”

    “王伯扶着我母亲的棺柩回乡去了。”

    “母亲临终前交代……她不入裴家祖坟,只想回到外祖父外祖母身边。”

    昔日杜家何等风光,可如今没几个在朝为官的子弟,门庭渐冷。若非如此,裴行亦又岂敢这般肆无忌惮?

    就算他那位小青梅余琦怀有个妹妹在宫中做了宠妃,若是杜家没倒,他也不敢胆大包天地将她扶正。

    说到底,是人心向势。裴行亦如今圣眷正隆,谁愿为了一个没落的杜家,去触他的霉头?

    楚明瑟看他神色,心下越发笃定,让裴照雪如此颓丧的症结果然就出在他那个坏爹爹身上。

    “你上次说得不对。”楚明瑟正色,

    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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