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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使不得,胡伯您快起来。”楚明瑟忙将胡伯扶起来,又将人安慰了一通。

    好容易两人都平静下来,楚明瑟思索了一番,兀自安排着:“云栽,你在此处帮着胡伯将马儿安抚好。露桃,你胆子大,随我我去沽酒铺。”

    “娘子,您还要去?”露桃惊呼,“方才那么凶险,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人不是已经青冥卫抓走了吗?”楚明瑟全无俱意,“他们总不会留下漏网之鱼,现在此处肯定是安全的。”

    “来都来了,若一事无成便回去,岂不白受这一场惊?”

    没人能说得动楚明瑟,露桃只能陪着她往巷内拐去。

    “十里香”的布招挂得招摇,却要往深处再行数十步才能瞧见悬着旧匾的铺子。

    楚明瑟抬手,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闲闲倚墙而坐,闻声抬眼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沽酒铺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桶与陶坛, 坛身贴着红纸黑字的酒名,一直垒到房梁下。浓醇的酒糟味混着陈年木头的香气,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里。

    铺中只有一名瞧着年纪很轻的伙计, 正踮着脚擦拭柜面。

    他听见动静扭过头来, “客官……”

    “是来寻我的。”

    酒铺右侧,一道及膝的木槛隔出垫高了三寸的矮台,其上铺着编得厚实的蔺草席。席上散放着四五张矮几,矮几旁随意堆着几个蒲团,布面洗得泛白。

    矮台临街开了一排支摘窗,明媚的光洒进来,照见浮尘在空气中缓缓游动。

    裴照雪就倚墙坐在被窗筛出来的光影中慵懒出声, 他抬手冲楚明瑟晃晃手中的小酒坛以作招呼,酒液碰壁哗啦作响。

    楚明瑟蹙起了细绒绒的眉, 又在白日买醉。

    她几乎是气势汹汹地脱了鞋踏上矮台, 两手一伸便夺过了裴照雪手中酒坛。

    眼角晕着斜红的裴照雪蓦地怔了一瞬。

    “瑟瑟莫闹。”他无奈地哄道, 吐字轻软, 带着被酒气氤氲出的水汽, “这可是千金一坛的百花酿, 我才喝了一口……”

    “是第几坛酒的第一口?”楚明瑟气鼓鼓地哼一声,反手就将酒坛塞到了露桃怀里,示意她抱着这坛酒走远些。

    露桃无措地抱着酒坛行到了店里那名年轻伙计旁边,轻轻把酒坛搁到了柜台上, 小心翼翼地往楚明瑟的方向张望, 生怕两人闹将起来。

    楚明瑟仍是站着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裴照雪,好似如此就能让自己多几分气势。

    裴照雪姿势未动,只仰着脸望她, 一言未发。只是那张线条凌厉而漂亮的脸上摆出一副极委屈的神色,唇线微抿,好似被春雨打湿的海棠一般,软软地耷着。

    可怜兮兮的诱人心软。

    楚明瑟双手一叉腰,又气又急:“你不能再这么喝酒了,会把身子喝坏的。”

    “不要卖可怜,我才不吃这一套呢……”她底气不甚足地嘀咕着。

    “真是长大了,都敢拘着我了。”裴照雪敛了神色,无奈地长叹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恼意。

    “我才没有拘着你,我在与你讲道理。”楚明瑟认真道,她可不是独断专行的人。

    “好,好,不喝便是了。”裴照雪终是让步。

    楚明瑟的面色这才缓和几分。她瞅了一眼自己身侧的蒲团,虽旧了些,却还是干干净净的,便准备坐下。

    小臂却忽然被人轻轻托住。

    裴照雪单扶了她一把,另一手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衫,铺在蒲团上,这才松开手,朝她微微一颔首。

    “坐吧。”

    柜台边,露桃震惊得瞪圆了眼,抬手半掩住唇。

    伙计极轻地“喔哟”了一声。

    楚明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坦然地坐到了他用衣裳垫好的蒲团上。

    “平安呢?我要让他看着你,不许你再这样日日买醉。”楚明瑟四下望了望,并未瞧见平安的身影。

    “真是霸道。”裴照雪失笑,“你在时拘着我也就罢了,怎么人不在,还要留个‘眼线’?”

    “我才能看住你多久啊?”楚明瑟轻轻瞪他,“晌午前我便得回府了。”

    “若回去得晚了,大伯母定然要担心。她一担心,定然会派人出来寻我,若教人撞见我与你在一处,大伯父定然要生气……”

    一连三个“定然”,充分展露了晚归的严重性。

    她叹口气,絮絮念叨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啦,我不能日日往你府上跑,更不能时时盯着你是不是有好好听话……见你一面都要寻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这次用完了,下次还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来的路上也未必一帆风顺……”

    裴照雪眸光一闪,敏锐捕捉到她话语中潜藏的细节,“你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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