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良不是傻子, 对顾岭的好转持怀疑态度。
到了车上,陆小萍忽然说起她那个被曝光的视频。
徐国良上次和祁分珩闹得不愉快,不知陆小萍主动说起此事有何目的。
陆小萍的心情似乎已经平静, 说道:“徐叔叔,你上次是怎么通过视频就认出来里面的人是我和我爸爸?”
徐国良回答道:“我和你爸认识太多年了,不可能认不出。他耳朵后面有两颗痣,和我的位置很像。”
陆小萍说:“原来是这样,这个连我都不知道。”
“你上学后在家的时间少, 算起来, 可能还没有我和你爸爸相处的时间多。”
陆小萍沉默地开车, 然后又间:“你会不会觉得视频是巧合?是祁分珩利用我制造的舆论加分项?”
徐国良不动声色:“怎么这么说?”
陆小萍道:“祁分珩对我没有恶意,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担心你对视频有怀疑,对他产生不好的猜想。”
“那到底是不是你们在作秀?”
“不是, 当然不是。”陆小萍正色纠正,“这确实是巧合。但是, ”她声音低下去,露出小女儿的表情,“徐叔叔,我也不想别人知道我和祁分珩、还有我们和晴华之间的往事。要是别有用心之人拿视频说事,总是不太好, 他们现在公司也挺难的。”
徐国良听明白陆小萍的顾虑,心头反而松快起来。那日他去找祁分珩透露出要挟之意,祁分珩非但不买账,反而冷脸将他骂回来。没想到陆小萍这边却暗地里替祁分珩担心。
且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作假,但凡有人去举报,按照流程就会有政府机构接入检查,总是会有一些麻烦。
他知道当年祁分珩很喜欢陆小萍, 现在看来,陆小萍对祁分珩也是用情颇深。之前她在电话里痛骂他的时候毫不留情,可涉及到儿女情长,她终于还是有软肋。
“小萍,你多虑了。”他语气放缓,像是在安慰一个想太多的晚辈,“视频的事,本来就是正能量的好事,谁会去举报?再说了,你和分珩的事是你们的私事,外人管不着。我只是担心你吃亏,没别的意思。”
陆小萍听闻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他,见着徐国良也审视着她。
她只道:“谢谢你,徐叔叔。”
徐国良又说:“顾总现在参与的临床试验到底叫什么?资料能发我看看吗?”
陆小萍迟疑半晌,终是点头:“好。但我们和院方签了协议需要保密,你不能外传。”
徐国良说:“那是自然。”
“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回家再发给你吧。”陆小萍又说。
徐国良瞥了眼她手机,只剩5%电量,只好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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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良以为陆小萍会磨蹭一下顾岭的临床试验,没想到他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陆小萍发来的几个PDF。除了有一个是中文,其他的都是英文。中文的那个看上去也很费劲,净是一些专业术语。不过大概可以看出这是试验数据的结论,前面已经有一些良好的疗效了。
陆小萍在这件事上没好像有和他撒谎。
但却让他担心起来。
他希望顾岭变好吗?
他并不希望。这个消息,反而让他倍感焦灼。好在和陆小萍说通之后,她对徐国良降低了戒心,对他的态度不像刚开始那么抵触敌对。
过了几日,徐国良抽空自己去了一趟养老院,谁知时间不凑巧,顾岭又是在睡觉。他想进屋去,却被护士拦住,说非直系亲属不能进去。
他也不能硬闯,刚好又遇到上次那个医生,他以看望病人为由间起顾岭的情况,医生说顾岭现在状态很好,不过这个药会让人嗜睡,在睡眠中修复神经细胞。
徐国良心头沉了下去。
又过了几日,陆小萍致电徐国良,说最近顾岭嘴里频繁地提起了他的名字,也提起了顾继业,她要去看他,间徐国良要不要一起去。
徐国良忙间,提起他的名字说了什么。
陆小萍却不肯细讲,只含糊地说,就以前一些事。
徐国良赶紧关切地说要一起去看看。
要说顾岭真的能马上说出来点什么,徐国良是不信的。是驴子是马,出来溜溜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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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良赶到养老院的时候,顾岭坐在阳台上,陆小萍站在他身边。
今天太阳很好,他们在晒太阳。陆小萍正指着阳台上的一盆花说:“爸爸,还记得吗,这个是月季。”
顾岭对陆小萍笑了下,重复:“月季。”
徐国良走上前:“小萍。”看向了顾岭,“顾总,还记得我吗?”
顾岭仍看着花。
陆小萍将他稍微往徐国良这边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