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良这几天的日子很难熬。
陆小萍知道了徐灿和顾继业的事, 去滨州找到了这对母子,还要徐灿把房子卖了,这让他大吃一惊。自去年以来他和陆小萍的几次接触, 陆小萍给他的印象依仍旧是那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女孩,文文弱弱,心思单纯,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杀到滨州,找到了徐灿和顾继业。
她是怎么查到的呢?
她那里究竟知道多少?
他让徐灿带着顾继业找个地方先躲一躲, 等他处理好这些事再说。可徐灿不同意, 说继业现在上初中很关键, 不能随便转学。上次陆小萍的出现已经让她很难和儿子解释了, 她再这么带他走,她没法交代。
徐国良气得差点摔电话, 他说陆小萍已经让你卖房了,她再这么查下去, 你不但保不住房子,连以前的用过的钱也要吐出来。
徐灿一听也冒火,骂道,当年本来就是顾岭欠她的,后面怀孕了, 也是你劝哄着我背井离乡在滨州一人带娃生活。要撕破大家就鱼死网破。谁怕谁。
徐国良又气又怒,直骂徐灿愚蠢。他说她买房的钱和生活的钱都是挪用的晴华的钱,陆小萍要真这样查下去,以往的事都会被翻出来。
徐灿愣了愣,忽然问,哥,你当年说这些钱都是顾岭给的, 没说是晴华的。这些都是我和继业的生活费,有什么不能要的?我已经咨询过律师,非婚生的孩子和婚内小孩一样受到法律保护,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不是中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当年顾岭来滨州不是单纯只看我们母子的,还有别的事?
徐国良听到徐灿去问了律师,深吸一口气,草草安慰了她两句,挂了电话。
他联系陆小萍,去探她的口风,果不其然被她大骂一顿。
他想以陆小萍现在的能力能查到徐灿,祁分珩肯定暗中帮了忙。他去找祁分珩,果不其然又碰了一鼻子灰。
这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他并不会用情绪来处理这些事,也不会因被人骂了几句就觉得伤了面子。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会有一个接受过程,沸水溅入油中最开始总是很激烈,他并不意外。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关键是,现在彼方知道多少?
好在老天相助,顾岭已经丧失了记忆和智力,和痴傻孩童无异,就算偶尔跳出两句真话,又有多少信服力?
再说了,事情过去了八年,陆芳华死了,原来厂里的人早散了,厂址都被改造,还有多少事情能被挖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安抚好陆小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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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徐国良和徐灿通了电话。徐灿说陆小萍几日没联系过她,应该是回木安市了。他联系不上陆小萍,就到甜水巷口蹲守,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看到陆小萍揣着衣兜从里面走出来。
“小萍。”他迎上去。
陆小萍见到他,面色顿时一沉,没有搭理。
徐国良拦住她:“小萍,我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我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最好坐下来,当面聊聊。”
陆小萍撇开他的手:“我确实想要找你,我家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徐国良说:“我没有害你们家——好,我先不和你争,你什么时候有空?”
陆小萍说:“我现在要去上班,你等我下班,我发给你一个地址。”
徐国良松了口:“我等你。”陆小萍走了几步,他忽然又问,“你现在和祁分珩什么关系?”
陆小萍回头反问:“什么意思?”
“你们……重新在一起了吗?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些年他一直对你怀恨在心,你……你为人单纯,要多个心眼。”
陆小萍再次看了眼徐国良,一言不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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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徐国良却收到陆小萍的消息,说今晚不行了。顾岭在养老院念叨她的名字,她要去看顾岭。徐国良忙问顾岭现在在哪里,他也去看看。
陆小萍开始不允,徐国良又说,如果陆小萍真觉得他对不起顾家,那也要给他一个机会去顾岭面前跪着。
陆小萍这才答应,给了他一个郊区的地址。
可到了养老院,顾岭已经睡了。
陆小萍带着他在顾岭床前立了会,顾岭酣然入睡,毫无反应。陆小萍也没和徐国良说话,冷眼带他出了房间,医生正好路过,瞧见陆小萍,便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徐国良自然跟在后面。陆小萍皱眉看了徐国良一眼,徐国良似乎浑然不觉。
医生和陆小萍说:“你爸爸最近状态不错,上次给他用了临床的那个针药,似乎有了些作用,白天在叫你的名字。”
陆小萍愣了愣,先是一喜,继而又是淡漠地问道:“他叫我名字做什么?说什么了吗?”
医生说道:“药效起来需要一定时间,我们耐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