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头也不回地跑掉。
等陆小萍骂完, 徐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陆小萍转头,面色诚恳地向后座两人道歉:“抱歉,祁总、徐总, 你们没事吧?”
徐莹说:“没事,我们没事。”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陆小萍一脸真诚。
刚才那个场景确实挺危险,外卖小哥不看红灯直接横穿,要是陆小萍反应慢一秒, 交通事故就发生了。
祁分珩看着她, 欲言又止, 喉结滚动, 最终说道:“没事,慢一点。”
陆小萍回过头, 重启车辆,回答干脆:“好的。”
徐莹替陆小萍解释:“刚才是外卖小哥闯红灯。”
祁分珩当然知道。
他从镜子里看着前面驾驶员, 陆小萍直视前方,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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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之后,转个弯,徐莹的酒店就到了。
祁分珩下车送她,很快, 祁分珩回到车里。
听到关门声,陆小萍没有多言,言简意赅地问:“是回润发小区吗?”
祁分珩“嗯”了声。
他打开车窗,夏末闷热的风吹进来。
陆小萍说:“祁总,车里开着空调的。”
却听见祁分珩说:“靠边停。”
陆小萍不明所以,镜子里看去,祁分珩眉头紧锁, 面色不耐地重复:“靠边。”
她右转打灯,刚停下,祁分珩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扒着路边的垃圾桶吐起来。
陆小萍愣住,随即跟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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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分珩今晚喝得有点多。
先是应酬的白酒,后面是小酌的黄酒,混杂着喝,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一饮而下。他或许有点太急功近利了,鱼和熊掌都想吞进肚子里,结果反而全都吐了出来。
衬衣领口勒得慌,祁分珩烦躁地扯开。一顿翻江倒海结束后,他闻到这垃圾堆有股冲天的臭味。
有个冰凉的东西碰了碰他,转头一看,是一瓶透亮的矿泉水。
来自陆小萍的右手。
他接过来,漱了两口,说道:“谢谢。”
陆小萍退了几步,抱臂靠在电线杆下,看着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水。
“不用谢,车上的,公司的。”她说。
祁分珩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座椅。他捂着胃走到铁艺座椅前,坐下,双手握着矿泉水瓶,手肘搁在膝盖上,头低着,稍作缓息。
陆小萍没动,看着橘黄色的路灯照在祁分珩的后脑上。她想起以前的祁分珩,一瓶啤酒下去就不行了,满脸满耳都是通红的,人变得傻愣愣的,闷在哪儿,一言不发,然后趁你不注意就趴桌上睡着了。
哪会像现在,就算不舒服,也会强撑最好的仪态送完徐莹;就算喝到吐了,脑子也十分清醒。
“你是不是早想骂我了?”忽然,祁分珩问。
“什么?”陆小萍没懂。
“难不成是在骂徐莹?”
“好端端我骂她要做什么?”陆小萍更加奇怪。
祁分珩笑了一声,虽然现实是不可能看到的,但是陆小萍确信自己看到两股哂笑的气息从祁分珩的鼻孔里喷出来。
她很无辜:“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我为什么要骂你?”
祁分珩抬起头,英俊的半张侧脸被路灯照亮,他看了陆小萍半晌。
“我在滨州的时候,徐莹和我说她落入大海被人救起来,我说我救过人。她问后续,我告诉她,此人后来成了我的女朋友。”
陆小萍沉默不语,半天,不痛不痒地评价:“也挺巧的,她也被人救起来过。”
“仅此而已。”祁分珩说,“其他的,我没说。”
陆小萍不动声色,心里想着“没错我就是在骂你”,嘴上说的却是:“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那是你的人生,你有权和人分享。”
祁分珩仔细查看陆小萍的神情,听她此言,隔了两秒,祁分珩颔首,表示赞同:“是的,你说得很对。”
他似乎好了些,仰头喝了一口水,又道:“徐莹手里有一个我们跟进的投资,会经常坐我们的车。如果……如果你忙不过来,可以叫你男朋友来。”
这次轮到陆小萍笑了。
她说:“我就是你们的司机,我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闻言,祁分珩再次颔首,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好,那就好。”
“徐莹的钱,你们有几成把握?”陆小萍问。
祁分珩想了好几秒,苦笑道:“不知道。”
又说:“也不是她的钱,是她爸爸的钱。她爸是一位很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但也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