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不愿意回来。
陆小萍回到了原来开车的日子, 祁分珩的出现只是她人生长河中意外落入的一颗石子,惊起一朵水花后,后面涌来的河水很快就掩盖了这一点波澜。
上午她收到杨宗明的来电, 那时候她正在送人,没有接。她猜不透杨宗明的来电和昨晚祁分珩的到来有无关系。等到中午吃饭,杨宗明的电话又来了。
她接了。
杨宗明在电话里问她怎么样,家里的事儿处理好了吗,还愿意不愿意回来帮忙跑车。
陆小萍听他言语之中似乎丝毫不知道祁分珩昨晚来过, 她猜想祁分珩也没和他说过他们曾经认识。
出于礼貌, 她婉言拒绝了杨宗明的邀请, 杨宗明觉得有些遗憾, 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陆小萍很感激杨宗明这么说。
真心的。
杨宗明给她的印象很好。她能察觉到他的家世背景不错, 家庭至少是中产以上,或许还带点政府背景, 但他身上没有一点骄奢之气。
她是他找来开车的,他是她的老板,可他从不摆架子,说好的时间总是提前达到,没有让陆小萍等过一次;一起出去应酬, 他也会问问陆小萍在哪里吃饭——他像一位真诚的朋友,周到热心。
他说有需要可以找他,陆小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客气的套话。如果不是中间隔着祁分珩,陆小萍或许和杨宗明的接触会更深;但自从知道杨宗明和祁分珩的关系后,陆小萍在他面前也谨慎了些。
她只能对杨宗明的热情再一次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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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顾岭不知为何, 像是魔怔了一样,到了晚上便大喊大叫、不得安生,怎么劝说都劝不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外界在说什么,也不会理会外界在说什么。
陆小萍只能耐着性子顺着他说。顾岭总说有人要杀他,快去拿刀;陆小萍便说还没有钱买刀;顾岭说那快去赚钱啊;陆小萍说天还没亮,没人上班,会计还没来呢;顾岭又说那要几点上班;陆小萍看了时间,说还有五个小时……诸如此类。
幸亏隔壁住着的阿倩上夜班不在,不然没人受得了。
张涛也受不了,说影响他白天开店的精神。陆小萍第三天也熬不住了,上午都没有出车。顾岭晚上闹完白天呼呼大睡,爷俩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
张涛记住了顾岭的病叫老年痴呆。他说这个痴呆怎么一点不呆,反而精神抖擞鸡犬不宁。他劝陆小萍把顾岭送到医院长期住院,他说隔壁张大娘的妈妈年纪大了也是得了精神病,被送到某个民营医院。医院有护工,家人每天定时看探,省了不少事。
陆小萍说:“你知道护工一天多少钱吗?住院多少钱吗?我爸没医保,全部都是自费,你想过钱的事儿吗?”
张涛哑口半天,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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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岭的事让陆小萍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她下午郁郁出车,没想到遇到一个很意外的人。
她刚让后座的人报手机尾号,却听见那人问:“小萍?小萍,是你吗?”
陆小萍转过头,见徐国良惊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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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良是当年晴华纺织厂的二把手,也是顾岭的得力干将。
七年前晴华纺织厂破产,陆小萍家里陷入极端困顿,在最困难的时候,徐国良帮顾诗萍改了身份证的名字,还拿出100万给小萍家里,让他们去还亏欠工人的钱。
这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陆小萍是感恩的。
但厂里亏空实在太大,顾岭逃逸,追账的人都追到了陆小萍的学校,家门口也被人破红油漆,陆芳华不得不带着陆小萍离开木安市,一边打工一边还钱。陆小萍不理解为什么家中会忽然遭遇如此巨变,她更不相信她的爸爸顾岭会携款潜逃。陆芳华没有给她答案,她去问徐国良,被陆芳华知道后,陆芳华大发雷霆,叫她不要再和徐国良再有任何联系。
陆小萍更加不解。她想找到原因,她想帮家里还钱,她妈妈不告诉她,她去问徐国良有什么错?
她终究忍不住和陆芳华大吵一架,末了,陆芳华长叹一口气,用异常冷静的目光看着她,说:“小萍,你也不小了,不应该再这么单纯。你想想,徐国良是你爸爸工作中的得力干将,他对我们家也了如指掌,我们家破产,他脱得了干系?”
“你是说徐叔叔故意在害我们家?可是他这次也失去了工作,他也卖了一套房子帮忙还债,还给我们100万。”陆小萍依旧不解,“政府帮忙援助的时候,他也一直在为厂里奔走。”
陆芳华冷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忽然欠钱这么多?”
“为什么?”
“因为用厂里去担保结果变成坏账的路子都是他介绍的。你爸对他过于信任,最后酿成大错!他这点钱算什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