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身体紧收, 几乎贴到树干上去。她神情紧张地转头,想要看这里是不是视线死角,会不会在树影缝隙里偷露夜光。
眼睛还未转过去就被荣清手掌住, 轻柔地不容拒绝地推回来。
认真吻她, 不给她再分心的余地。舌头抵着她的上颚,让她只能顺着他的动作仰头承受。
这还不够, 他像是想把今晚所有的沉和闷都从这场吻里泄出。由着此刻想要胡乱发泄的心思,指尖滚烫地乱窜。
但湖水被风推着击岸,行人三三两两路过, 偶有停驻,清晰的对话声都让覃音如临大敌, 呼吸骤紧。
她听到小孩说, “这里有好多落叶。”
大力踩下去, 噼啪的清脆声,像闪电一样亮在她身体里。小孩又被大人拉走, 被踩碎的落叶却窸窸窣窣成细碎状,在风中飘荡到高处, 变成夜幕星光点点,落在她虚焦的眸光里。
紧张到了极致, 身体也是极度敏感的。
喘息声被秋风吹得忽而飘远,又在他有力的掌控中重聚身前。
覃音费力踮起脚尖, 手扶着他的肩膀,向上躲着身体。
不能再往下亲了。
“荣清……”
一出声, 他动作只在前端滞了一下,就更肆意地张开嘴巴。
却是他先失了控。
直到她衣衫不整,领口被扒下,全堆在肋骨处。
只留秋日硕果在夜中独盛, 因凉风微颤。又被温柔覆上原先雪白如月光的包裹物。
荣清头埋在覃音锁骨处许久,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腻着,终于说:“回家。”
可人久不动作。
直到夜跑的人也渐少,荣清才带着覃音从树后钻出来,借着路灯看她,她一直低着头,生怕和路上任何一个人打照面。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看路。”
走出几步,荣清也冷静下来,难以置信自己会这样失控。
他看向覃音有些杂乱的头顶,伸出手理顺。整个过程她乖觉得不像话,明明害怕得不行,也没有推开,只一味地顺着他。
直到自己彻底昏了头,咬上去的时候她才叫他名字强行喊停。在家里大胆肆意,到了外面就这样……
荣清心里发笑,又回头望了一眼,想告诉她那里确实是个视线死角。不必忧心。
但无论怎么说,是自己放荡了。
荣清一直玩捏着她的手指,到停车场后车辆已经少了一大半,一眼变能看见两个人的车分列不同车道,荣清做了决定:“开我的车回去,明早我来跑步时候再把你车开回去。”
覃音下意识说:“我和你一起跑。”
荣清憋闷许久的情绪就在她满是关心担忧的澄澈眼神中舒缓,笑看她一眼没说话。
直到车缓缓驶出,他才嗓音发紧地问:“刚刚是不是想到,你高中军训时候跑步差点儿晕倒,也是我接住你?”
覃音诧异地望过去,他没转头,面上微红不知是不是运动后的燥意还没消散。
他故意轻松着语气:“不用陪我跑步,我腿长,你要跟上我的话太难了。”
“喂。”
荣清低笑,降下一半车窗让风徐徐灌进来,左手伸出去摸风。
好歹把燥热带去一些。
可少年时第一次冲到头顶的燥热,却是没这么容易就降下去的。
成年人在各式各样的麻烦中学会忍耐,长久的单身生活里也教会他用运动来消遣过剩的精力。
但对一个生活里除了学习就几乎没有别的存在的高中生。没有那么多排解方式,无法面对喧嚣而来的陌生感觉。
只能忍着、忍着。直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亲眼见证心里某个地方的崩塌与重建。
荣清从思绪中回神,勾唇一笑,回答她的问题,“真要算起来,可能确实是军训时候喜欢你的?”
他语调微扬,自己也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覃音没吱声,荣清余光瞥见她身子缩缩,像是要把自己躲进座椅里。
及时打断她的想象:“想什么呢,那时候思想没那么下流,只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生。我也吓着了。”
他严谨着措辞,改变说法:“你那时候软在我胳膊里,给我比较大的震撼,第一次直面男女身体差异,之后不由自主地会去关注你。”
覃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就是承认现在思想下流了。”
荣清哈哈笑出声,没反驳。
覃音也抿着唇笑,见他能说能笑,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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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覃音撵荣清去洗澡,她给小猫添了猫粮,又陪它玩了会儿。
大概是今天出门前没来得及来看它,星星难得地展现出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