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韫的心跳快了几拍,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稳住自己,小声辩解道:“您误会了,韫儿没有……”
“没有?”
元昭帝搁下笔,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
“知不知道偷看密折是什么罪?那可是死罪呢。”
宁韫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你看了这么久,忽然就说要走,那就是罪加一等。”
宁韫定了定神,带着几分狡黠说道:“原来这些就是密折呀……韫儿从前也只是听说过,不认得的东西,看了之后也记不住跌的,所以韫儿没有罪加一等。”
元昭帝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几乎要被她气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撒谎。”
话音落下,元昭帝的的手掌在她腰间轻轻一拍,力道不重,却让宁韫整个人猛地一颤,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朕可给你个机会好好交代。”
宁韫扶着他的肩头,用那双水盈盈的杏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从那眼底藏着的笑意里,品出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真的在生气,他在逗她。
宁韫胆大了一些,她抿了抿唇,故意做出一副乖巧恭顺的模样,柔声道:“韫儿愿意弃暗投明,追随陛下,韫儿不会把密折里的话说给别人听的……”
元昭帝眉头微挑:“弃暗投明?谁是暗,谁是明?”
“韫儿不知道谁是暗,但是陛下是明!”
宁韫将脸往他肩窝里埋,像只撒娇的小猫,含混地哼哼了两声。
爱不释手这个词不能形容人,可是元昭帝如今还当真就是觉得宁韫爱不释手,觉得宁韫有趣。
他捧住她的面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然后俯下身细细地吻了下去。
宁韫被他吻得身子发软,换了个姿势,乖巧地跪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仰着脸任他吻着。
元昭帝的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批阅奏折的心思?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柔声道:“收拾收拾出宫吧,朕带你去京郊走走。”
宁韫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陛下日理万机的,怎么忽然要和韫儿出宫去?。”
元昭帝看着她这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从腿上放下来,牵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贴的那一刻,宁韫用手指轻轻回勾住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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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宫门的时候,宁韫便彻底变了一个人。
方才在紫宸殿里还端着几分矜持的小姑娘,此刻像是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雀儿,整个人都扑在了车窗边,眼睛不够用似的,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
元昭帝靠在小榻上,手臂闲适地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去凑什么热闹,却将她每一个雀跃的瞬间都收进了眼底。
他乐得见她如此。
等宁韫终于把窗外的东西看了个够,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跪坐回他身边,想起来了方才说要给他揉按肩膀的大话。
她又环顾了一圈车厢内,不由得赞叹:“陛下的马车真是太厉害了!比韫儿的闺房还要大一些呢。”
元昭帝唇角微扬。这些不过是习以为常之事,他早已司空见惯,甚至从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
可如今经她这样一惊一乍地赞叹着,倒也觉得确实还不错,甚至可以再精心布置布置
宁韫见这位大佛已经被自己哄得面色和缓,眉眼舒朗,便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错。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得近了些,声音又娇又柔,试探地问:“陛下,韫儿想问您一件事。”
“嗯,说吧。”
“今后……如果韫儿遇到了宁王殿下,该怎么办呢?”
她其实很想知道昭帝方才和徐禛说了什么,有没有一句话,是与她有关的。
元昭帝的眸色微微一沉,那点方才被哄出来的闲适与和缓,在这一刻收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朕也有个问题要先问你,韫儿觉得,朕好还是禛儿好?”
这样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可是宁韫知道若是直接说出口,或许会让陛下不快,觉得她太过敷衍,她便只是靠紧他肩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元昭帝等了片刻,没想到她当真会犹豫,他正要开口质问,宁韫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认真和怯意。
“韫儿答不上来呢,韫儿只有陛下,和宁王殿下也只是见过了几面而已,韫儿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甚清楚,如何能拿他与陛下比呢?”
元昭帝很满意这个答案,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让她下次不许犹豫。
“韫儿,你要记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