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战事
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这一夜他的话很少,只是反反复复地叮嘱她,要好好用膳安寝,不要胡思乱想,宁韫一一应了,眼眶却越来越红。

    第二日他走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盔甲,宁韫抱着他,说盔甲有些凉,也太厚重了,她抱不到陛下了,他便解了上身的盔甲,将宁韫抱起来转了个圈。

    他答应宁韫,等他回来的那日,也会这样抱起她来。

    元昭帝抵达燕州那日,宁韫做了一场噩梦。

    她梦到他在关外出事了,战场上刀光剑影,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雪地里,喊她的名字,近在咫尺,她却够不到他。

    宁韫是被自己的叫喊声惊醒的,她靠在床头,额上有些冷汗,梨儿闻声赶来替她换了衣物,命人熬了此前御医开的药。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这药的滋味实在难以忍受,可是她反而不再哭了,只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完,让梨儿把今晨燕州送来的奏报再给她读了一遍才睡下。

    御医用心为她诊治着,孟璋也给她送来了许多药,这次月信便不似从前那般让她腹痛难忍了,可是心里装着太多事,到底还是让宁韫整日神色低沉。

    月信过后,宁韫心情好了许多,每日做着自己的事,陪着太后,如今有更多大臣来了定州,姑母宝华郡主一家也一样,仪兰常进宫陪她,再每日看望着太后,倒也充实,便从盛夏一日日熬到了夏末秋初之时。

    只是关外战事鲜少有消息传回定州,毕竟元昭帝如今就在燕州,军政大事宁韫也不便派人去打听,只是偶尔传来一些小战胜利的消息。

    宁韫每日都会让黄云去兵部打听,可得到的答复永远是那几句,“尚无新的军报”“前线一切安好,请太后娘娘放心”。

    相较于关外,反而是南海战事频频大捷,元昭帝出征后,不少政务便送至黄云和宋天亭两位掌印太监手中。旁人自是不知,除了两人,还有宁韫帮着处置,倒也让她对朝中的派系分别了解更多。

    她代笔写了不少慰问前线战事的圣谕,字迹行文都模仿着元昭帝,几可乱真,每一封圣谕最后,她都会加一句“将士用命,朕心甚慰”。

    那些圣谕被快马送往建州,鼓舞着士气,兄长舒延松也曾回奏,言及“陛下圣谕所至,将士无不感泣,愿效死力”,他给宁韫的信是后一日送到的,言辞更为真切,称若是不能在秋狩前剿灭黄寇,他当真无言面见陛下,对不起陛下的恩泽抬爱。

    宁韫先后看到这封回奏和兄长的书信,心中百感交集,她总是回想起陛下离开前夜说的话,为了那句话,她这几日可真是做得比真皇帝还要尽心尽力,只想着不能让他失望,想让他一切安心。

    终于入秋之后,秋狩前日,建州传来捷报,南海黄寇已经被舒延松尽数荡平,不仅如此,舒延松还收复了前朝顾末年被苏图人侵占的珍宁岛,可谓是大喜之事,可是或许是这些时日经见了不少风冷,宁韫只是抬起笔哑声道了句好。

    她越发想要陛下快些回来了,再在御案前做下去,只怕她也要来了,就算是人还年轻着,心性也老了。

    “那就让礼部准备庆功事宜?我还没看完这些雨情的折子,黄公公写一封贺信送到建州给舒将军吧,就说陛下虽不在定州,但圣心甚慰,待陛下凯旋,必有重赏。”

    黄云颔首:“这是自然,那就也劳烦郡主给燕州那边也去一封折子,把南海的消息报给陛下。”

    “好。”

    宁韫提笔,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她望着窗外那片澄澈的秋空,甚至有一时想到,她还不如鸟雀呢,生有翅膀,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南海捷报传遍定州,举城欢庆,而秋狩的日子也近了。

    元昭帝虽不在定州,却早早下旨,命今岁的秋狩如期举办,由太后代为主持,可是太后需要静养,这件事便落到了宁韫身上。

    宁韫接了这个差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虽然年轻,可毕竟自幼在皇宫长大,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礼仪典制并不陌生,加上黄云和宋天亭从旁协助,操办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最大的难处,是让谁来为秋狩开箭。

    秋狩开箭,向来是天子的职责,代表着天子威仪,以往也有秋狩时元昭帝不在的情形,可毕竟还有徐禛和徐祎两位皇子在京中坐镇,由其中一人代为开箭,名正言顺。

    可如今,两位皇子并陛下三人都在燕州,在定州的宗室子弟虽也有,可能够担此重任的却不好挑选。

    也有人提议,不如让宁远大将军代为开箭,毕竟是陛下的爱将,战功赫赫,由他开箭足以震慑四方,可是如此,却似乎不如宗室之人合乎礼制,无论是谁都有资格,也都没有资格。

    大臣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为了这一点小事,内阁中已经商议了两日余,宁韫以代太后旁听的名,坐在屏风后听着那些大臣们唇枪舌剑,谁也不肯让步。

    最终她还是坐不住了,从屏风后款款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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