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告密
担心。他的病还没有好利索,虽然这些时日看着气色好了许多,可他不和她说,或许病根还没有除掉,若是出征途中旧疾复发,那该怎么办?

    她担心他的安危。刀枪无眼,战场之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身上的那些伤疤,每一道都曾经是要命的,若是……

    她不敢往下想,可宁韫也不会说不准陛下出征。

    他是天子,他有他必须去做的事,他是大雍的皇帝,他有责任去保护他的子民。

    她只是想为他分忧解难,她不能替他上战场,不能替他挡刀枪,她只能做她能做到的事。

    帮他看清局势,帮他分析敌情,帮他找到不必亲征便能平定北境的办法。这便是她写这篇论疏的初衷。

    元昭帝终于看完了。

    “写得极好。”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宁韫正要说些什么,元昭帝的手却忽然顿住了,他翻到了折子的最后。

    折子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那纸和折子里用的纸不一样是薄薄的花笺,隐隐透光。

    宁韫看见他翻到了那一页,脸忽然红了。

    “这个……这个可以等之后再看……”

    她伸手去夺,被元昭帝轻轻巧巧地举高了。

    元昭帝打开后,发现是一首诗一首词,词是赞颂他凯旋得胜的,诗却有趣了,怎么读,怎么像是一首闺怨之诗,可是却不似那些大臣们假托闺怨说自己郁郁不平之事。

    这诗读来虽有愁绪,可是却更侧重盼归之意。

    元昭帝笑了,又觉得怜惜,亲着宁韫的唇角,说怎么他还没出征呢,韫儿就已经把诗写好了,越想越觉得喜欢宁韫喜欢的爱不释手。

    宁韫坐在他怀里,抱着他放松了身体,小声说道:“其实韫儿几日前就来寻过陛下呢,可是陛下很是忙碌,韫儿等了许久就走了,之后也就没有来”

    她借机问道,能不能和陛下同住在兴泰殿呢。

    元昭帝哪里还会不答应,当即就说好。

    宁韫又问:“这样会不会打扰了陛下,她这样算不算干政呢?”

    “自然是不算。”

    宁韫却又忽然说,她也不懂什么干政不干政的,她其实有些事不太懂,只是想着陛下。

    她今晨才给自己起了一卦,卦象上说,她这几日所求之事将要有结果了,只是她需变了性情,宁韫说她还有些没有弄懂。

    也不知道为何她有些语无伦次的。

    她问元昭帝:“陛下是不是以为自己这几日在做什么别的事,没想到韫儿是在写这篇论疏吧,有没有觉得意外,原来韫儿还有不同的一面?”

    元昭帝知道这小家伙心事多,心思细腻,说他想让宁韫平日多玩乐多走动,是因为之前觉得宁韫小小年纪总是太感伤,可若是写这东西,让宁韫开心了,他也一样支持的。

    他说,明日就把这篇奏疏给朝臣们看看。

    “那不行呢”,宁韫故作谦虚地说道,“那可一定不要提到韫儿,本来写的也不好,父皇自己看看就好了。”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一起用了午膳,听闻徐禛没有寻到她已经离了行宫,宁韫便回玉芙殿取些东西。

    自出了兴泰殿,梨儿就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郡主是怎么了,转而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她对宁韫说:“郡主,方才宁王殿下来求见陛下的时候,也见到了奴婢,奴婢那时正在和黄公公宋公公说话,宁王殿下来的突然,奴婢根本无处可躲,也不知道宁王殿下会不会回去后觉得不对。”

    “宁王殿下方才很是威严。”

    宁韫忽然抓紧了梨儿的手,又缓缓放开。

    “没事的……他就是觉察了,也没事的。”

    她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呢喃道:“他只见到了你,怎么会想到是我也在里面,毕竟是陛下留我在身边的,他怎么会想到呢,他一个人慢慢猜想,还不知道要猜想到什么时候呢。”

    *

    徐禛那日在行宫寻了宁韫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宁韫在哪里,可是又不敢问他父皇,便无奈离了宫。

    午后他在府中安养,不多时就得了宁韫那边的消息。

    他很惊喜,这一次宁韫居然不是偷偷摸摸联系他了,那就是父皇准允了?

    徐禛发现是宁韫身边的侍女杏儿亲自来他府上拜见送消息。

    “太子殿下赎罪,郡主让奴婢代为转告,她今日去了清源观,午后并不在行宫里。”

    宁韫给徐禛送了一条方巾,还让杏儿转达,让他多多保重身体。

    徐禛当着杏儿的面,拿着那方巾放在鼻前嗅了嗅,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一样。

    他问杏儿:“郡主去清源观做什么?”

    杏儿道:“郡主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平日里以泪洗面,似乎很不开心,总是去问那里一位道姑,可是具体求问了什么就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