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告密
找的未来太子妃,宁韫刺激也得意。

    可是得意过后,她又想到了未来的事。

    这几日她一直和陛下欢好着。从京城到定州的路上,在马车上,在别馆里,在行宫里,她承宠了这么多次,陛下从来没有克制过自己,她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只是或许当真是柔嘉害了她,她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动静。

    心事太多,宁韫就不再想了,她回应着陛下霸道和温柔交织的吻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掌控,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着他的气味。

    元昭帝拿开了蒙在她头上的薄外衫,他看见她的眼睛里盈着泪。

    “韫儿为什么在哭?”

    他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一滴刚涌出来的泪,低声问道,带着一点没有完全退去的情动,又真切的疑惑着。

    宁韫这才知道自己在落泪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紧了陛下。她的手臂收紧,十根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像是想要嵌进他的身体里去。

    元昭帝知道她这样子是有心事。

    他见过她许多次这样的模样。

    平日里她撒娇也好,耍小性子也好,都是表面的,是能被他哄好的。

    可宁韫真正有心事的时候,便不会说话了。只是这样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流眼泪。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只是摇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他没有贪恋欢爱。很快便放下了她把她抱在怀里,让她侧躺着,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温柔爱抚,让她在他手掌底下慢慢放松下来。

    元昭帝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只是等着她自己平复下来。

    殿中很安静,纱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着,在她的视线里一荡一荡的,宁韫盯着这纱帐看了许久,眼泪渐渐止住了。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元昭帝低头看着她,知道她只是不哭了,应当是还在为什么事伤心着。

    “不是要狠狠欺负父皇吗?怎么自己先掉眼泪了?”

    宁韫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件地从脑子里扔出去,而后把元昭帝骑压在了身下。

    宁韫用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按着他胸肌的边缘,跨过他的腰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她低下头看着他,青丝从肩头垂落下来,落在他的面上颈上。

    “韫儿险些就要忘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方才哭过的沙哑,可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心事重重的低沉。

    “陛下可不能以为韫儿是好欺负的呢。

    可是她终究没有如何如何欺负元昭帝,她的目光从他的面上移到他的锁骨,从他的锁骨移到他胸口的旧伤疤,从旧伤疤移到他微微起伏的小腹。

    她忽然开口道:“陛下方才就一直关心着的,韫儿写了什么……其实韫儿带来了”

    她顿了顿,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光:“韫儿写的东西,本来就是要给陛下看的。”

    元昭帝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微微颔首,宁韫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韫儿代陛下写了一篇论疏。”

    他原本在抚她的腰侧,听到这句话,手停在了她的腰窝处不动了。

    “论疏?”

    像是好奇,又像是不信,他转而道:“父皇不信韫儿还会写这种东西呢。”

    话虽如此,他给宁韫披好了那件碧水翠竹的外袍,抱着她走出寝殿,行至宁韫带来的食盒,适合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折子,受册封的公主郡主们,也只有宁韫会给他上表,和大臣们上奏的折子一模一样的规制。

    封皮上用端端正正的小楷写着几个字——

    《陈关外赫莫事疏》

    宁韫的这篇论疏,写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她先论北境各族之沿革,又论赫莫人之来历,她再论赫莫与色禄罗之别,论此次赫莫复起之缘由,最后讲应对之策,正如他早年所论说中原境内各教派之事,从细微之处论起,详述根源,意在说明赫莫人与色禄罗异族之实。

    元昭帝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停很久。

    宁韫并不以外陛下看到的反应,她写这篇论疏,写了三四日,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写,写到深夜才歇下,她写赫莫来历那一段的时候,翻遍了顾周时的旧档,写色禄罗与赫莫之别那一段的时候,特意把两族的习俗信仰,乃至衣冠发式一一对比。

    那日听了他说要亲征关外的事,宁韫心里就一直担心。

    她不是怕他亲征。他是天子,是马上皇帝,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便是赫莫和色禄罗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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