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足腕抵在绣褥上,蹭着那处牡丹花的绣纹,她更喜欢平滑细软的料子铺在身下,夜里才睡的舒服,不爱这样的绣花,粗粗粝粝磨着她的肌肤,让她难…受。
可是她又好像不想离开,明明被那绣花痒得腿上脚上不舒服,又偏偏有些流连,似乎丝绸和这样的绣纹各有其好。
她缓缓将脚蹭过去,踩着,蹭着,磨着足腕脚心,每一根足趾,痒痒的,又在痒中觉得有趣,似乎也不那么讨厌这样有绣花的床褥了。
“陛下,您也喊喊韫儿好不好,您喊韫儿的名字,好像韫儿方才那样唤您好不好。”
她想让元昭帝唤她一声娘子。
她有些失神地问道,可是元昭帝却没有开口,不知道是因为不喜欢被人这样命令,还是一样觉得羞。
他虽未说话,愈不留情面了。
宁韫方才知道这样的事是无边也无界的,在他怀里趴着闷闷哼哭起来,说着爱他又不爱他的话。
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元昭帝才离开了她,他的怀抱离开的时候,宁韫被微微从小榻上抬离了几分,又绵软软地落回去。
芙蓉泣露。他帮她擦净了身体。
宁韫闷哼着,抱着他的手臂求他,让他好好抱一抱她亲一亲她。
她的君父一一应允了,他爱她。
她说不出话,只是抚着他胸前的肌肉,这是她第一次不必隔着层层衣料触摸他。
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三年前她离京那一晚,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醉了,撑着头醒酒的时候,她到他身侧坐着静静陪着他。
她心里骂他,骂他是狠心无情的老皇帝,他不是说他已经不年轻了吗,那就好好老着吧,她不想他,再也不回来看他。
可是她又轻轻枕着他的手臂,帮他揉着他的鬓角。
她知道他听不到,却还是小声说:“韫儿会很想陛下。”
那时她不舍他,却不知他不舍,如今她爱他,亦知他爱她。
宁韫明明觉得幸福,却还是擦了擦眼角的泪,他看到了,侧身帮她吻去了。
*
宁韫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姑姑昨日要和她说此事要懂得克制了。
她如今明白了太多了,果然是不能纸上谈兵呢。
她和陛下温存着,说着些情话,都洗净擦净了,一起躺在床里,她有些放肆地抱着他,亲他,他都一一娇纵着,她今日感受到了他许多的爱,温温软软地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浸润在里面。
元昭帝扶着宁韫的头,思虑片刻,回应了她方才求他的那句话。
他侧身抱着宁韫,亲她的眼角,柔声说:“韫儿是想朕唤你娘子还是梓童?”
宁韫自然全都要,她高兴着高兴着,便又到了元昭帝的身上去,夫君夫君地叫着,好像是寻到了什么新奇宝贝,软软糯糯地喊,却先把自己喊得羞了。
她初尝滋味,元昭帝也是满心宠爱,食髓知味,故而还没说几句话,两人又折腾到了一起。
宁韫贴着他的小腹,一面餍足地吻他喉结,又一面流着眼泪,也不知道是欢喜的,还是别的什么,终于是已经闹到了人定时,两人才都克制住了。
两人都不算饿,但是怕宁韫如今还生龙活虎的,明日就累坏了叫苦,元昭帝传了晚膳来。
是马蹄和鲜虾鲜菌做的水晶小饺,却放在炖盅里,用鸡汤和枸杞莲子煨热,揭开盅盖,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鲜甜的香气。
元昭帝抱着宁韫,喂她吃。
那饺子小小的,他舀起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宁韫张嘴咬住,鲜甜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暖意一直流到胃里。
方才一阵欢爱喂不饱她,她饿了,吃得眯起眼睛,元昭帝看着她那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朕原本是想等着正式立了韫儿做皇后,和韫儿成婚之后再圆房的。”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不然岂不是成了奸情?”
宁韫愣了一下,嘴里还含着半个饺子。
“可是这些时日和韫儿相处着,朕也觉得从前有许多做得不对。”他继续柔声道。
“有很多事不该隐瞒,不该拖延。便想着,反正立后最当紧的是大典,民间夫妻成婚,最重要的是择一个吉日,不亏待了女子。”
他顿了顿:“朕便命人问了。最近的吉日,就是今日。”
宁韫眨眨眼,把饺子咽下去,问道:“那之后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能要再过半月,将要夏时。”元昭帝道。
宁韫不吃了,她转过身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那可不行呢。”她闷闷地说,“韫儿也不要等。韫儿喜欢和陛下欢好。”
她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倒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