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倾轧的力量感,叫她感到自己被完完全全的遮蔽笼罩,叫人在他怀中的时候不能逃开。
不过宁韫也不想逃,她喜欢被他抱着。
他说不用怕,不舒服了和他说就是,她点点头,忽然什么都忘了。
宁韫听到外面下雨了,这是春末最后的一场雨,春雨绵绵,一丝丝浸润着土壤,将千芳苑外的花草花树都润泽。
他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宁韫小舌头无力地回迎,尝着她自己的味道,也尝着他的味道,最终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他说这不是承欢侍奉,他爱她……
怪不得总说是男女欢好……
宁韫咬着他的唇:“求您了,亲亲韫儿不好么……”
元昭帝冷冷淡淡的,不像她这样,他问:“韫儿在求谁呢?”
她在求谁吗……
宁韫喊着“陛下”又喊了“玄郎”,他都是不饶,都是不满意。
元昭帝只哄着她,让她好好说,说对了才会亲她。
宁韫觉得她有些生气了,他这样戏弄她,这都已经几个称呼了,她连哥哥都羞着面叫过了,今后还有什么呢?
今日元昭帝也偏有耐性,就是静静看着她,间或抵着两人的面颊轻蹭。
直到她懂了,叫了一声:“夫君!”
昨日周姑姑还说若是有不起兴时,男女欢好也可以用香用药,她是没听过还有这种香药,如今想,哪里还要这些。
她只要陛下就好了,陛下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她爱陛下,陛下是她的玄郎,她的夫君。
“朕的韫儿最聪明了。”
元昭帝抱紧她一些,亲吻她的眼角,没被他拦住的眼泪流过宁韫失神的脸。
元昭帝将她面上的泪和水珠都轻轻吻去了,他咬着她的耳垂说她真乖。
他从没对宁韫说过这么多夸奖,从前没有,这些时日也没有,当是耳鬓厮磨。
他吻她,夸她,同她呢喃着最温软的情话。
“我讨厌陛下,我爱夫君……”
宁韫回应着他,她其实也想过就不要说话了,免得被欺负得更可怜,可是就是喜欢他,爱他,想要回应他。
她觉得身体好像只剩下了深处,其余都是绵软的依附。
她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这就是男女敦伦吗,好像没有什么不好,她喜欢这样,宁韫知道她和陛下成为夫妻了。
他们永远不分开了,她想要永远和陛下在一起。
这汤泉已经够热了,水是热的,情是热的,人亦是温温热热地相拥在一起,元昭帝也有些动情。
他低头吮着宁韫的唇,沙哑地说道:“韫儿乖,不许咬朕。”
如今他们是夫妻一体的了,是痛还是爱,都是一并承受。
“就要咬,不要,陛下欺负韫儿,陛下不认韫儿……还说没有教养好韫儿……”
宁韫嘟哝着,偏偏提起了当日的事。
她就是得寸进尺,她就是还记着仇。
元昭帝难得温柔,一边哄着一遍吻着。
“韫儿不是说让父皇重新教养你吗,如今在教养了,还不好?”
宁韫羞坏了,可又喜欢,这下是彻底没了力气,任他抱着揽着。
她亲着他的手指,口中有些发麻。
心爱人的身体是如此健康坚实,拥抱着她,没有一丝一寸离开她,给她带来无比的安全与满足。
她享受着,依偎着,浮浮沉沉。
她终于知道自己午时说巫山云雨的时候陛下为什么笑话她了,这个词很是美好,却有些迷蒙,似乎说不清楚是在讲什么事。
她抱紧他,他也回应着,温热汤泉里浸润了许久,侍女洒落的小花瓣瓣地绽开,愈发柔艳,宁韫说她很喜欢今日的布置。
这些花很漂亮,红纱也唯美,这是最后的春花了,在这汤泉里也算是它们最后的妍丽。
宁韫很喜欢花,她喜欢花开的样子,最喜欢还是那种每年开了又合的花儿。
只需养好它,不必太过费心费力,冬日里让它酣眠,只要等着来年春潮再来,花儿便催开新蕊,又是一载花颜,芳魂永不散。
只想惜花之情,正如人怜美怜爱,爱自己心爱之人。
陛下抱她起来,带她离了水,宁韫却丝毫不觉得凉。
他那样高,那样宽厚的胸膛,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沉稳有力。
可是宁韫却不大好,她是小鱼,离了水还有些不适应,摇甩着一头秀发,轻轻哼着,说让陛下放她下来,她想去小榻上。
元昭帝抱她去了小榻上,拿来布巾为她擦拭。
她想起来了,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