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这样对韫儿……”
宁韫含混不清地呢喃着,话音未落便又后悔,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若是拒绝了,违背了她的心意,若是就乖驯服从了,那是不是也不矜持呢?
她忽然就想那块白玉璧了,它虽然也坏也欺负她,但是至少……
“呜——”
陛下的手指从她口中探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拨揉了一下她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抹了一下。
她感到唇齿之间难以忍受的落寞,那指节在她面上轻轻划拨着,让她的唇瓣很痒,却再不会进入她的口中,他还是爱她的。
她说了,“不要”,陛下便真的饶过了她。
“陛下可以亲亲韫儿吗?”
宁韫挣扎着,想要元昭帝亲一亲她,他认真听她说完,却只是轻轻吻着她的眼角,若即若离。
宁韫开心也委屈,踢腾着,一不小心,忽然就用膝顶到了他一下,立马就老实了。
他的腰很紧实。
隔着湿透的薄纱,她能触到那流畅的线条——窄而有力,像一张拉满的弓。
腰侧往下,是微微隆起的胯骨,那弧度恰到好处,好像能在上面放上什么东西似的,仿佛就是为了这样天生长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便烫得厉害,还没来得及羞,忽然就被元昭帝俯身堵着嘴巴亲上了。
他也是说到做到,说要欺负她,便不仅是亲她把她嘴巴堵上不让她说话了。
宁韫又开心又觉得羞,紧紧抱着他,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元昭帝抱她转了个身,将人护在怀里,不让她撞到身后的池壁。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上,轻轻抚着,像哄小孩子一般,那动作温柔极了,和此刻两人相拥的情形全然不合。
宁韫最受不了被这样哄了——何况是这种时候。
茫然之间,舒服和温暖之间,宁韫只记得昨日周姑姑说的话。
她教礼仪的时候说会疼,让她忍着,她倒是不觉得疼,如今倒是觉得有些累。
还是亲一亲陛下更简单,原本和陛下亲一亲就是她最喜欢的事了,如今也显得有些没趣。
她小声哼哼着,回应他的吻,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绵软的身子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她有些怕,又有些喜欢,她发觉自己没学好那些礼仪——只记得了周姑姑说的那句话。
“郡主是女儿家,女儿家便要学会示弱,做妻子也要懂得规劝,若是到了时候,就和太子殿下说你经受不得了,这样才是懂得克制,也显得识得礼数。
膝又不小心蹭到他的腰,宁韫说不是故意的,伸手想抱他,想和他撒撒娇。
她神色迷离看着元昭帝,全然不知道她如今有多勾人似的。
元昭帝倒也不动,只是看着她,爱抚,埋头吮吻,亲遍她面颊每一寸白皙的肌肤。
宁韫偏也不老实,蹭着扭着身子,结果弄巧成拙,倒把她自己送向外去。
元昭帝轻轻蹭了蹭,低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凉。”
宁韫总算是知道他为何不说话了,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真是要了人命。
他们还紧紧拥抱在一起呢。
他说话,她甚至是先从臂弯感受到。
宁韫感到眼前一切突然变得梦寐不辨,一时觉得自己很渺茫,飘摇红尘间没有一个依凭,又一时觉得自己好像身子轻轻,要随春风去了一般。
元昭帝耐心等着她,呵护着她,宁韫终于不喊什么和旁人学来的傻话了,而是将他轻轻往回抱,在他面上轻轻蹭着。
“韫儿爱陛下呀。”
她笑着,小声说道。
汤泉里撒了不少花瓣,有不少还是小花苞,就这样水中这样温温热热地暖着,有些原还紧闭的小花苞慢慢张开了,露出粉黄的蕊心,宁韫这时候才看出来了,原来是些酸枝海棠,在宫灯和烛火下显得很有生命力,像是还在枝头开放。
娇花堪怜堪采撷,这些春末的花,最终还是和流水去了,但是它们没有凋谢。
宁韫阖目,她想等明年春天再多折一些酸枝海棠来。
她说了爱他,元昭帝却不回应,让宁韫有些不开心。
她装作伤了心,轻泣了几声,踢腾着小腿,不慎磕在了池壁上。
“磕痛了?”
宁韫点点头。
元昭帝抚了抚她的发髻,说是要为她揉揉,转而帮着她抬起些小腿,为她轻轻揉按磕红了的地方。
“要小心些。”
宁韫忽然想到了,那些教授敦伦之礼的图画上也是有这样的……只是不在水里,那男人也丑。
她不胡思乱想了,认真抱着元昭帝,他们身量差的多,宁韫几乎两手都要环不住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