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的看热闹的人不觉得他们自己有多么过分,反而纷纷指责陆红阳和新娘子,说陆红阳太过厉害,新娘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么厉害的姑娘谁敢要?”
“我的个老天哎,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姑娘像她嘴皮子这么利索的。”
陆红阳气不过,踮着脚朝院子外面骂:“今天让你们见识了!”
嫁在镇上的陆红霞也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过来了,听到陆红阳和她们吵,生怕影响陆红阳的名声,将来嫁不出去,赶紧拉着她回屋,进到屋里后,对陆红阳说:“你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和她们吵什么?她们不要脸皮的,你以后还要嫁人呢。”
陆红阳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要是嫁的都是这种人,她才不要嫁人呢!
本来婚闹这样的事,是几乎所有人都约定俗成的,借着热闹一下的机会,可以欺负新娘子,给新娘子下马威,结果被陆红阳这么一闹,新郎家人朋友全部都讪讪的,连晚上闹洞房的事,看陆红阳一个年轻小姑娘站在那,都不敢闹。
不敢闹新郎的两个小姨子,也不敢闹新娘子。
毕竟陆红阳今天白天手里那么粗一根‘打猪针’,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新郎家就在距离牛市不过七八分路程的村子,牛市不光是有牛的买卖,猪羊同样在此,他们在这里见多了镇上兽医给猪和牛打针的针筒针头,陆红阳白天手里拿小拇指长的钢针要是真扎下来,能把人手掌都扎个对穿。
关键这小姑娘真的敢下手扎,谁敢闹她,闹她阿姐,被人扎了都是白被扎了,谁都不能说什么,最多就是说陆红阳性子厉害,嫁不出去,没人敢要。
可陆红阳在乎吗?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们不敢闹新娘子和新娘的妹妹们,就去闹新郎,开春后又下了两天雪,这个时候外面的雪还没化完,门楼上的冰溜子结了一串,这些人就嘻嘻哈哈的拿着冰溜子往新郎官衣领里塞,把新郎冻的直打哆嗦,还笑呵呵的,以为别人和他关系好,跟他玩呢。
新郎明显是在家里地位不太高,性格也较为软弱的人,基本上都笑呵呵的不反抗,以为他们都是跟他玩闹呢,不然也不会叫人敢怎么欺负新娘子。
陆红阳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不出声,像一尊门神似的,嘴角噙着冷笑,站在新娘新郎新婚房间的门口。
可就像几十年后的婚礼上,还有人欺负伴娘一样,他们看陆红阳白生生的漂亮脸蛋,和年轻面嫩的样子,心里就痒的厉害,想上来欺负她,陆卫华冷着脸站在她旁边,反而被陆红阳推开,就那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宛如一个雄壮的将军一样站在那,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谁敢过来试试!”
见那些人不靠近,这才冷笑着拿出一根泛着冷光的粗钢针针头,针筒在陆红阳手里就跟翻花似的,灵活地转动着。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表现的好欺,旁人便越是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你越是表现的凶恶不好欺,旁人反而不敢欺负你。
陆红阳便是如此。
她如此冷着脸站在那,一点都不怕他们,反而大有你们敢来,我就我扎的你们满身针孔的架势,搞得无人敢来欺负她,欺负新娘子。
男方家的这场下马威,自然是没了用处。
冬日天黑的早,不过下午四点多钟,刚吃完晚饭,她故意当着男方家人所有人的面,大声地说:“红菱阿姐,我现在在蒲河口上班,家里房间空出来了,你要是在婆家住的不开心,就回去住我房间,随你住到什么时候,反正你有工作有工资,单位有食堂,也不怕饿着自己!”
一番话直接把男方家的脸皮在地上踩了又踩,男方全家人都讪讪的,知道了新娘子和新娘子家里不好惹。
毕竟别人怎么样他们不清楚,新娘子这个堂妹有事她是真上啊,又都是在公社上,离的这么近,有事抬脚就到。
就陆红阳这为堂姐撑腰的态度,也证实了一件事,陆家外嫁的姑娘,绝对不会任由人欺负的,陆红阳的态度,就代表了陆家人的态度,真敢欺负陆家姑娘,他们也会和陆红阳一样,真的打上门来,甚至真的会让自家女儿离婚也说不定。
本来水埠公社的欺负新媳妇,很多就是仗着女人不敢离婚,可自从蒲河口的小许主任离婚,闹的沸沸扬扬,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还官运亨通后,水埠公社的很多女人的腰杆子好像就挺起来了,她们发现,原来离婚并不可怕。
上面领导都离婚呢!
实在不行,还能去找上面的领导给她们做主!
女人不怕了,男方家里自然就怕了。
陆红霞笑着打圆场,拉着陆红阳,故作训斥她:“你一个小孩子说什么胡话?红菱嫁的这么好的人家,谁会欺负她?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在公社上吗?”
她相貌是当下人最喜欢的柔和的长相,十分可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