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灰棉布和一条毛巾,和一个布带子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一个针线簸箩,簸箩里花花绿绿的放了不少卷线。
东西不算多,也算不得多珍贵,就是普通姑娘嫁人会有的东西,但大家都看到了,箱子里面不是刚刚院子里那大嘴巴的妇人说的,是空的老鼠都不沾。
明显是那妇人说谎。
陆红阳倒是不想这样‘自证’,让外面人看到木箱子里都有什么,可不趁着现在打开箱子,让外面人看到陆红菱木箱子里有陪嫁,今后几十年,陆红菱怕都是要被人背后蛐蛐的抬不起头来。
陆红阳一样一样的检查完,又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放进木箱子里。
陆红菱都意外得忘了哭。
惊讶地看着陆红阳。
她阿妈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吗?恨不能让她光着身子出门才好,就连这个陪嫁的木箱子,都是陆奶奶给她打的,里面除了一个针线篓子,也没有别的。
现在里面居然出现了灰棉布和毛巾,还有桃酥,她就以为是陆奶奶放里面给她压箱底的,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
那灰棉布她认识,那是几年前陆爷爷陆奶奶种出了高产土豆,被请去省城指导种植,回来时省里领导给陆奶奶带回来的布料,后来红霞阿姐和小芬姑姑、卫忠大哥他们结婚,陆陆续续的用掉了很多,她还以为阿奶存的布早就用完了,没想到她结婚,她也有,不禁心底又酸又涩。
其实陆家一大家子人,这些年又源源不断地有新生儿出生,家里婚丧嫁娶,哪样都离不开布,农村又没有布票,陆奶奶存的几匹布,这么多年,早就给家里的儿孙们分完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布?
陆红阳收拾好了木箱子,还故意大声地对陆红菱说:“红菱阿姐,你可检查仔细了,别叫一些不干不净的人顺了东西去。”然后对着院子里的其他看热闹的人说:“大家最好仔细想想,你们家娶媳妇嫁女儿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丢过什么东西,别被人顺走了找不到,说不好就是某些手贱的人偷的!哪家好人不偷东西去翻人家箱子的?我阿姐再怎么样,也陪嫁了一份工作过来,自带工资,陪嫁了一床红毛毯,某些人陪嫁了什么也说出来给大家伙儿听听,看她是不是把自己娘家都搬空了到婆家来!”
顿时把那妇人气得脸色涨得通红,伸手就想过来抓陆红阳,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被挠了也就被挠了,不敢还手。
陆红阳手指间忽然就冒出来一根针管,狠狠朝伸手来想挠陆红阳脸的妇人猛地扎了下去,把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小姑娘脸嫩的妇人扎得手往后面一缩,吓了一大跳!
外面的人全部都被陆红阳的战斗力给惊呆了。
她们很多人都是故意说一些羞辱新娘子,羞辱新娘子娘家人的话,想叫新娘子抬不起头,新娘子的娘家人抬不起头,以达到给新娘子下马威的目的,没想到新娘子的娘家妹妹战斗力这么彪悍,一点都不怕人不怕事,直接就在新郎家跟人骂了起来,还动起手来。
何止是外面的人惊呆了,陆红花也惊呆了。
在她心里,堂妹陆红阳就跟天上的云,天上的月一样高不可攀,高高在上,哪里知道,她堂妹接地气起来,是这样的,这和她们农村和人对骂的小姑娘小媳妇好像也没有区别啊。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认识了陆红阳。
就连陆红菱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和陆红花一样,或者说,在陆家庄所有人的眼里,陆红阳都和她们是不同的,她是竹子河里亭亭玉立的荷花,是天上皎洁的明月,是陆家文气聚集的文曲星,是高山上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可这个她们过去眼里遥不可及,和她们姐妹们都不一样的堂妹,为了她居然和院子里的妇人们吵架。
陆红菱又想哭,又想笑。
她比陆红阳的脾气更爆,起身一站,捋着袖子就要自己干仗,被陆红阳拉住了:“阿姐你坐着,今天是你好日子,还能让你被不相干的人欺负了?”
此时陆卫华和陆卫家听到陆红阳的声音,也从堂屋里走出来,问陆红阳:“红莲阿妹,发生了啥事?”
陆红阳看着跟着陆卫华他们一起出来的新郎家的人,阴阳怪气地说:“这是新郎家看不起我们陆家,故意安排人给我们下马威呢,又是跨火盆,又是故意不开门,不让我们进去,现在还搞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进去翻阿姐陪嫁箱子,在外面诋毁阿姐,要是真这么看不上我阿姐,我家现在就退亲,我阿姐有工作有相貌人能干,不愁找不到好婆家!”
新郎的家人万万没想到,新娘子的妹子脾气这么暴躁,一点都不给人面子,说话这么难听,连忙出来说好话打圆场:“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亲家妹子消消气,我去说他们!”
之前就在大门前呵斥开门的中年男人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张开双臂严肃地赶他们走,赶他们出院子,说:“走走走,哪有你们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