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需要的。
收到麻饼的谢父谢母以及他们这个牢房内的众人都十分得惊喜。
之前在煤矿厂上时,他们就是靠着陆红阳送给他们的麻饼艰难地活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麻饼几乎成为他们人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在吃了大半年的野菜粥、红薯饭、红薯渣饼、土豆渣饼后,突然闻到麻饼香甜的气息,吃到这样一口高盐高糖的食物,真的就像是久在沙漠里的人,喝到了一口清甜的水,有种过节般的欢喜。
就和他们之前被关在煤矿厂的茅厕里时一样,他们也舍不得多吃,就小小的咬了一口,含在嘴里,感受着嘴巴里的麻饼的面香和里面五仁和小粒的冰糖的甜。
王国超含着那一口麻饼,小心地把剩下的麻饼都用正方形的牛皮纸包裹好,外面再裹上一层麻布,收起来,先是想收在自己的炕席下面,自己躺在温暖的炕上,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了好一会儿嘴里的甜,又爬了起来,将麻饼从炕席下面拿出来,怕牢房内的老鼠闻到香味,给他偷吃了,他看着牢房上面高高的四方形的小透气窗口,又想藏到那小透气窗口上,结果透气窗口太高了,他够不上。
最后东藏西藏,藏在了自己怀里,这才又安心地躺下了。
睡了不到一会儿,他又爬了起来。
牢房内的其他人,就看着他起来又躺下,躺下又起来,不禁问他:“国超,你翻来覆去的折腾啥呢?”
王国超从自己的炕席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写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铅笔头,“你们别管我,我写日记!”
写着写着,他突然诗兴大发,在日记的最后面写上了一首诗:
《冬日得陆医生赠麻饼有作》
曾调风隧入云陬,岂料身迁陇上丘。
昨日同槽称骥足,今朝隔水似吴钩。
煤尘半生随烟散,麻饼一枚融雪柔。
齿隙香甜销铁骨,寒牢卧听河西流。
写完,他又小心地把自己的日记合上,塞入了自己的炕席下面,双手搭在自己胸口的麻饼上,感受着嘴里冰糖和怀里麻饼的香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
小小番外:
王国超的日记后来出版,在网络上也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其中就关于这首诗中的‘寒牢’寒不寒的问题,就争论了几百层楼。
有人说‘寒牢不寒’,并发出后来蒲河口监狱里面的火炕通铺图,也有人说,‘寒牢’表达的是作者内心的‘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