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接过她织的毛线手套,戴在手上,手指那里收的有点紧,袜子也有些紧。
但她还是很高兴,收下了陆红月给她织的手套和袜子,说:“谢谢月月的礼物,我很喜欢,就收着了。”
把陆红月高兴的,织毛衣的兴趣更大了,恨不能立刻就能给阿姐织出一件毛衣来,给阿姐穿上!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陆红月心里暗暗想着,要在过年之前,给阿姐织出一件毛衣来。
陆红阳这次回来就两件事,第一是去陆家庄看看陆红月回家了没有;第二件是将自己在‘拼夕夕商城’买的两件毛毯拿出来。
是的,她又买了一床毛毯,一床准备给陆红菱当新婚礼物;一床准备给陆卫国和姚赶英当订婚礼物。
怎么说陆卫国也是自己亲大哥,姚赶英也是自己好友,他们订婚,陆红阳肯定要有表示的。
这时候的订婚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男女双方请媒人把彩礼和聘礼谈好,将彩礼给女方家里,再给女方做一身衣服,买一些东西,基本上就算是把婚事定下来了,再确定好日子,待来年日子到了,直接嫁娶就行了。
明年开春就是陆红菱的婚期,陆卫国的订婚日子和陆红菱的结婚日期估计是错开的,大概率是陆卫国和姚赶英年底订婚,后年开春结婚。
所以她干脆将陆卫国和姚赶英的订婚礼物一起送回来了。
姚赶英虽然不能来陆家玩了,但陆红月可以给去姚家啊,把陆红阳给她送的订婚礼物一说,把姚赶英给高兴激动坏了,也害羞得不行,有心想和陆红阳在一起多聊聊天,可又害羞得很,不好意思往陆家跑,只将和陆红月在一起时织的毛衣拿出来,让陆红月给陆红阳拿过去试。
本来这毛衣她是要给陆卫国织的,结果陆红阳送给他们这么一份大礼,她哪里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况且陆红阳不光是她的好友,还是她未来小姑子。
她给陆卫国织的毛衣,陆红阳当然不能穿,但是陆卫国身高比谢磐石还要高两公分,但比谢磐石身材要单薄一些,陆红阳正愁‘拼夕夕商城’里没有现成的衣服可以买,她也不会做衣服、织毛衣,大河以南又太冷了,想给谢磐石搞两件衣服呢,毛衣就来了。
她也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还从拼夕夕商城里又买了两套有瑕疵的纯色床品,拆了上面的线,让姚赶英和陆红月拿去帮忙做成里面穿的衣服,按照陆卫国的身高,做两身男式的,两身女式的,又去供销社称了三斤毛线给陆红月和姚赶英,算是补偿姚赶英给她织的这件毛衣。
一件男式的毛衣大约要用到一斤半的毛线,陆红阳给她们的毛线,可以织两件毛衣了。
姚赶英其实在陆红阳收下那件毛衣的时候,心里就知道陆红阳要那件毛衣做什么,只是谢家的事敏感,六六年、六七年又是最混乱的两年,姚赶英什么都不敢问,也不敢说,只拿着陆红阳给她的毛线衣,打算给陆卫国织一件,给陆红阳织一件。
冬季竹子河退水,又结了冰,行船不便,陆红阳只有一天假,就没有在水埠公社多留,上午回来,把毛毯交给了陆红月,让陆红月告诉丁水英,看什么时候给陆红菱合适,下午就回了蒲河口,将姚赶英给她的那件男式的毛衣给了谢磐石。
她也没瞒着谢磐石,把家里的事情和谢磐石说了:“年底我阿哥就要和赶英订婚了,我送了床毛毯给我哥和赶英当订婚礼物,这是赶英送给我的毛衣,我一看就知道是给我阿哥织的,正好我不会织毛衣,就借花献佛,给你带回来了,快试试看合不合适!”
自然是合适的。
陆卫国身形虽比谢磐石单薄一些,却比谢磐石高两公分,谢磐石穿在身上正好。
谢磐石却是摸着身上陆红阳带给他的新毛衣,心情复杂得很。
他很清楚,不论是之前她给他的毛毯也好,还是现在给他的毛衣也好,对陆家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可她却随随便便就给了他。
他紧紧地抱着她,她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不以为意地说:“嗨!和你给我的东西相比,这些都算什么呀!安心拿着!”
他抱着她:“好。”
因为此刻她给他的那些东西,正是他和他父母急需的东西。
其实他知道,若是没有陆红阳,即使他有那些东西,也换不来这些他们急需的生存物资,若是没有陆红阳,他们一家早在煤矿厂上的时候,就先饿死了,又或者,他们会熬不过这个冬天,又或许,他们熬过了这个冬天,也会在一次风寒中要了他们的命,或许他会像王国超一样,有一天也会跳入竹子河中,沉溺在冰冷又幽暗的河底。
除了毛衣,陆红阳还给谢磐石及谢家父母一些麻饼。
之所以给麻饼而不是其它食物,就是因为麻饼的热量高,里面又是糖、又是盐、又是油、还有五仁、橙丝之类的东西,热量非常得高,或许正是身在囹圄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