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好在即使是梅雨季,雨也不是每天都下,等天一晴,所有人都带着镰刀、刺镰刀下田,留下几个人带着老牛和石磙去将稻场压平整。

    这是并不是陆红阳第一次割稻,前世她就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虽然她一直努力学习,外婆为了让她专注学习,将来能考个好大学,家里的活都尽量不让她做,但她依然是做过农活的,只是做的少,那些记忆依然刻在她的骨子里,再度拿着镰刀下田,那些曾经的记忆就冒了上来,割起稻子来并不含糊。

    随着稻田放水,稻田里的水稍微少了一点,只是不能像往年一样,连着下面的稻秆一起割,只能割顶上的稻穗,再将稻穗放在稻秆上,用粪箕挑着去稻场上打谷、暴晒。

    谢磐石便是挑稻谷中的一员。

    他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毕竟是青壮年,个子又高,便安排在了挑稻穗的人群中。

    到底是提前了十五天到二十天左右收割,虽然稻子也算是成熟了,但天气依然算不上炙热的时候,加上时不时的就要下一场暴雨,之后稻子的晒干也依然是个问题,蒲河口必须抓班抓点,一边收割,一边就将稻穗送到平整好的稻场上暴晒脱粒,再暴晒。

    陆红阳头上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毛巾,穿着长袖衬衫,胳膊上套着护袖,腿上穿着长裤。

    没有防蚂蟥袜,陆红阳就穿着双层的袜子,将袜子扎进裤子里,用绑带,将裤腿一圈又一圈地扎紧。

    可这样依旧不行,因为水田里灌进来太多的雨水,哪怕田里的水每天都在往外面放,可人下水后,水依然漫过膝盖,看着好像不太深,但人割稻时,是要弯腰的,弯腰的时候,双腿不是绷直的,而是膝盖弯曲的,这种情形下,稍微不注意,屁股就沾了水。

    屁股沾了水不要紧,问题是水里有蚂蟥。

    陆红阳每次屁股一沾到水,就立刻一个激灵,身体立刻站直,拉着自己的裤子去看自己裤子后面有没有蚂蟥,她还想伸手进裤子里摸,但她只要直起身,就有人会看她,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会直起身,其余所有人都在埋头割,谁要站起来的时间超过十秒,就立刻有监督的民兵大声呵斥了。

    也只有陆红阳,是蒲河口有编制的医生,起身扒拉裤子的时候,才没人呵斥她,可只要她起身的时间超过十秒,就必定有人时不时的来看她。

    可她根本控制不了地自己扒拉裤子的动作,她太害怕蚂蟥了!

    本地的恐怖故事中,一半跟汪家村的古树及古树周边的坟堆有关,还有一部分便是和这些蚂蟥、蛇扯不开关系。

    什么谁谁谁出去插秧,脚指头缝里有蚂蟥,他和家人脚对着头睡,他脚指头缝里的蚂蟥就爬到了另外一人的耳朵里,钻进了对方的脑子里,后来这人被人打了一巴掌,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掉出来一地的蚂蟥,脑髓都被蚂蟥吃干净了。

    什么有人被蚂蟥爬上大腿,钻到了身体里,后来就老是肚子痛,以为是怀孕了,实际上肚子里面被吃空了,肚子里面生出来一肚子的蚂蟥。

    还有什么被蚂蟥钻到了皮燕子里,恐怖故事同上。

    哪怕知道这些都是大人们说的恐怖故事,可从小听着这些恐怖故事长大的陆红阳依然十分惧怕这些蚂蟥。

    她想让她身边的人帮她看下她屁股后面的裤子上有没有蚂蟥,可蒲河口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男的。

    她就只能扯着裤子,在人群中到处找谢磐石,只有在看到谢磐石的那一刹那,她满心的崩溃才会泄露出一点来,赶紧喊谢磐石:“磐石大哥,磐石大哥,你快来看看我屁股后面有没有蚂蟥?”

    她屁股是湿的,内裤也是湿的,又难受又害怕又想哭。

    实际上她在喊谢磐石的那一刻,声音都是哽咽的。

    哪怕谢磐石过来帮她看看裤子后面没有蚂蟥,她又害怕蚂蟥已经钻进了她的裤子了,趴在了她的屁股上。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

    哪怕陆红阳已经将裤腿给扎紧了,晚上回到蒲河口的时候,掀开裤腿,腿上依然爬了好几只蚂蟥,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钻进去的,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爬进去的。

    她还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拉开裤子让谢磐石帮她看看里面有没有爬蚂蟥。

    谢磐石见她这样,就只能加快脚步去挑他人割下的稻穗。

    没有被烈日暴晒过的稻穗异常的沉重。

    谢磐石挑完一趟,回来就让陆红阳去帮着把平铺在田埂或者稻秆上的稻穗抱到簸箕里去,他拿着刺镰刀去帮陆红阳割稻。

    他过去也没有割过稻子,但他学的非常快,割的也非常快,原本落后于别人的稻子,在谢磐石的帮忙下,三两下就割完一大截,但他也无法一直帮她割稻,在她将稻穗装满簸箕之后,他就又要挑稻子去稻场了。

    等他下一趟过来,就又和陆红阳换着做事,他帮陆红阳割稻,陆红阳帮他装稻穗,这样倒成了两人相互休息了。

    一个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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