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弯腰割稻,可以靠着装稻穗让腰休息一下,一个不停的挑稻穗,在弯腰割稻的时候,同样可以让身体的肌肉得到休息。
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任务都能完成,也就不会说什么。
晚上陆红阳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衣服全部脱光,检查身上、腿上、PP上有没有蚂蟥,或者蚂蟥咬出血的伤口。
没有大镜子,她想叫谢磐石过来帮她看后面她看不到的地方是不可以的,他们不是夫妻关系,这样叫谢磐石进屋,是犯了流氓罪的,若是无人举报还好,若是有人举报,陆红阳和谢磐石就都会倒霉。
在这种情形下,她每次割稻时,就只能十分注意,腿绷得直直的,屁股翘得高高的,一刻都不敢大意,生怕一放松,屁股就又落到田里的水中。
割稻本就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维持和保持这样的姿势就更加地累,这就让本来割稻速度不慢的她,很快就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
一落到后面,别人就会看她,时不时的在放稻穗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
好在,因为她医生的身份,大家对她都十分宽容,并不会因为她落后于别人就说她什么,反而觉得她一个读过大学的小姑娘,本来下地的活不应该她来干的,现在也来干这些,比别人慢很正常。
若不是双抢,加上特殊天气,大家都想让她先回去了。
除了蚂蟥之外,稻田里时不时蹿出来的蛇,也把陆红阳吓得精神崩溃。
因为连绵不断的雨水,使得蛇全部集中到了堤坝上和田埂上,蛇多到什么程度呢?真就到了三步一蛇,五步好几条蛇的程度。
田埂上的蛇一多,水田里的蛇就必然不会少。
于是你在割稻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从你身边蹿过去一条蛇,时不时又从你身边游过去一条蛇。
唯一让人比较安慰的是,人怕蛇,蛇也怕人,它们盘踞在田埂边的水草里,水稻杆上,人刚来,蛇只要感受到你的动静,就飞快地蹿进田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陆红阳就三五不时地看到一条蛇直着身体从她不远处游过,一会儿一条,一会儿又一条。
最后她都被吓得麻木了,表面上好像很淡定了,蛇也淡定了。
只要蛇不咬她,随它们去吧。
蛇会避开人,可蚂蟥不会,她每天晚上回去,腿上都有好几只蚂蟥,有的蚂蟥吸饱了血,就掉落进她的裤腿里,所以她每天要检查的,不光是身上,还有裤子,有时候裤子明明已经洗了,上面还是偶尔有蚂蟥爬在上面,必须每天翻过来仔细寻找,然后挑下来。
没有电,她就只能靠着昏黄的烛火,没有大镜子,她就只能依靠盘子大小的镜子,在身上到处找。
她还想找沈老师的帮助,可沈老师也是割稻的一员,每天晚上回来,沈老师的体力也消耗殆尽,陆红阳也不好意思去找沈老师帮助,有时候她甚至都想过让谢磐石来帮她看看她后面有没有蚂蟥了。
大蚂蟥还好,爬在你身上,你一眼就能看到,这时候的蚂蟥基本上已经在你身上吸满了血,轻轻一碰就能掉下来。
有的吸的太紧,直往你肉里钻的,陆红阳也能弄的出来。
就怕那种小蚂蟥,小蚂蟥不仅个头小,身体颜色也浅,在昏黄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有一次陆红阳明明已经找干净了身上爬的蚂蟥,可待她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准备看会儿书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小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里还爬着一只蚂蟥的时候,只觉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整个魂在那一瞬间都仿佛从她的躯体里飞了出去,那一瞬间的惊吓差点让她崩溃的嚎啕大哭。
虽然最终她也没有哭,而是冷静地在烛火前,将手指缝里紧紧吸在她手指上,一点疼痛感觉都没有的小蚂蟥从手指上弄了下来,可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她身边密密麻麻,全是蚂蟥,身上也是蚂蟥,腿上也是蚂蟥,耳朵上也是蚂蟥,她整个人从噩梦中惊醒,就这样点上了烛火,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夜的蚂蟥。
真的就是脚趾缝,PP缝里、耳朵后面的缝里、耳朵眼里,全都检查了。
可身体上的蚂蟥找干净了,心理上的蚂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