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还在省二院,要是能带给这位老师拍个片子看一下,再辅助张医生的治疗,效果可能要更好些。
张医生也跟丁外公实话实说:“你这至少要好几个诊室的医生来三堂会诊的,至少做完全方位的检查,要肺病专家、呼吸科专家共同看过,共同制定方案才可以,但现在在这里没有那个条件,我也只能给你做保守治疗,很多药材方面,我先看看小许主任能不能给你从医药站申请到药,要是申请不到,我还得想别的办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并不是一个医生的医术高超,就能治天下所有的病症,尤其丁外公还是各种毛病很多,都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的慢性病,一时嘛,死不掉,但想根治,没有药也很困难,只能缓解。
丁大舅还是很孝顺的,闻言问张医生:“大夫,没别的办法嘛?”
张医生说:“别的办法有啊,就是去省城大医院去治疗,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只能做保守治疗。”顿了顿,他又有些无奈的补充道:“要是两年前,我肯定建议你们去省城治疗,可现在外面的情况,你们大概也知道一些,你们现在就是去了,省城医院的医生们在不在都不好说。”
想到他侄子一家被下放到大西北,他侄女也被下放到这里,他自己都算好的了,在混乱彻底爆发前,自己先申请了下乡,现在是蒲河口有编制的医生,每个月还能拿几十块钱的工资,那些和他侄子一家被打成‘黑W类’的医生们,现在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张医生心里也是一阵心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丁大舅还想送丁外公去省城治疗,问了许多关于省城医院的事,丁外公却已经做了决定:“就做保守治疗吧,能活几天算几天。”
丁大舅还想劝丁外公,被丁外公呵斥住了:“做什么窝窝囊囊的小女儿态?一个大男人……”
丁外公因为自己性格强硬,他下面几个儿女性格都不算是强硬的人,最像他的,反而是丁水英。
丁大舅被丁外公也训斥,哪怕心里担心,也是垂着头不说话,被丁外公看得不顺眼,呵斥他:“赶紧回家去,船娘还在等着呢!”
陆红阳道:“一会儿要吃午饭了,大舅在这里吃过午饭再回去吧?”
丁大舅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了。”这年头每家每户每个人的口粮都是定时定量的,根本没多余的给别人吃,平时走亲戚去别人家里吃饭,都要带口粮,丁大舅又怎么可能留下来吃陆红阳的口粮?况且未来丁外公还要在这里住好几天,他都怕她口粮不够吃,准备回头送点过来。
他放下给丁外公带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在丁外公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陆红阳出去送丁大舅,只送到门口,丁大舅就让她回去照顾丁外公,不让她送了。
陆红阳也没回医务室,而是直接就从医务室往小许主任的办公室去了,和小许主任报备一下这件事。
虽然蒲河口农场的医务室在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对外开放,但现在毕竟是特殊年代,外面非蒲河口农场的人来蒲河口,依然要去报备登记过才行,相当于办理住院手续了。
等办完了这一切,陆红阳才又回到医务室。
陆红阳不在这里的时候,丁外公在医务室里东张西看,没有亲人在身边,这个强硬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内心是有些忐忑的。
丁外公就这么在蒲河口住了下来。
丁大舅第二天就给丁外公送了口粮过来,哪怕陆红阳一再说不需要,丁大舅也坚持把丁外公的口粮留下来,每隔个两天就要来看看丁外公,哪怕蒲河口有陆红阳照顾他,可丁大舅来过蒲河口两次后,就知道丁外公的衣服还要丁外公自己洗。
丁家舅舅们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有些责怪陆红阳,说是把丁外公接到蒲河口治疗,有她照顾,结果连个衣服都不帮丁外公洗。
可他们多来了两次之后,他们就知道,陆红阳基本上每天上午都要进山,每天要到下午才回蒲河口,白天根本无法在蒲河口照顾丁外公,他们就把丁外公换下的脏衣服带回去洗。
丁外公嘴上说着不用来看他,但对于丁家几个舅舅每隔两天就要来看他一次,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他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儿女们不孝顺。
丁外公在蒲河口,没有得到他们想象的陆红阳的贴身照顾,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原本以为陆红阳在蒲河口的医务室工作,就是一天到晚待在蒲河口,也是来了这里,和张医生、沈老师他们聊天之后,他们才知道,陆红阳每天都要教更远的深山里面的山民采药炮制药,深山里的山民很少出山,导致蒲河口这里收药的事都过了小半年了,深山里的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蒲河口那地方新开了个卫生院,平常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病痛,可以送到山外去看。
除此外,陆红阳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