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进山,还要背上几十斤的粗盐。
山里人出山一趟不易,陆红阳每到一个大队,都用粗盐和山里人换一些风干兔、菜花蛇、狼皮之类的野物,知道谁家需要布后,还跟他们说,可以去蒲河口农场拿野物跟她换瑕疵布。
“我阿妈是纺织厂的,纺织厂有时候有织坏的瑕疵布不能往供销社卖,她们内部员工就自己低价买下来,也不用票,你们要是需要布的,就带着野物下山去找我,我尽量帮你们换,不过布这东西有多精贵你们买过的人都晓得,即使是瑕疵布都是被抢着要的,数量不多,你们要的就得抓紧,下一次进山我就得去别的大队了。”
“去哪个大队?这个说不清,但肯定不会往这边来了,这边今天来过了,下次得往别的方向。”
陆红阳这样说,也是把深山里的人多往山外面引,只有去山外面看的多了,见识的多了,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在双抢的时候来蒲河口农场做工,知道外面有学校给女孩儿读书送糠米,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把自家孩子送到学校里读书。
换下来的野物送到蒲河口农场,再去改善蒲河口农场的伙食。
现在蒲河口农场的民兵和工作人员们,都吃到过陆红阳从山里换出来的野物,就连丁家舅舅们来蒲河口看望和照顾丁外公时,都沾了光,沾了不少油腥。
至于丁外公,丁外公戒口呢,他肺炎相当严重,吃着药,山里野物很多都是发物,他都不能吃。
谢磐石就每日跟在陆红阳身边,看着她一次次的进山,一次次的给山里人义诊,山里人没钱买药,就让他们用野物换药,一次次的给山里人普及药材的作用、采摘方式以及如何种植,一次次的进山去给山里的妇人看病,改善山里妇人们在山里的生存环境。
他是亲眼看着她,如何从只独属于他自己的小太阳,在散发着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影响着这座绵延几十里上百里的大山中,很多山民们的生活。
就在丁外公在蒲河口治疗了大半个月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丁家舅舅们来蒲河口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位长高了,也黑的普通铁蛋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陆红阳的一刹那,就猛地跑过来一把扑到陆红阳怀里,抱着陆红阳哇哇大哭!
陆红阳被扑的一愣,多亏了她身边的谢磐石及时的扶住她的背,才没让她被扑倒,都没第一时间认出她怀里的‘铁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