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头他先是一愣, 接着是一种化不开的喜悦漫上心头。
是啊,他喜欢她,这份喜欢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曾说出口, 此时说出来, 就像是吃了一瓶橘子罐头汁, 直接甜得浸润了他心底,然后便笑了。
那一瞬,他是一刻都无法在堂屋待下去,只想和陆红阳待在一起, 像是将之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其实他明白的不算太晚,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未来的时光可以在一起。
他起身说:“我去看看你阿姐。”
谢磐石去厨房,陆红星和陆卫党也坐不住了, 也都从桌子上爬下来,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喊:“阿姐阿姐!”
厨房的门是开着的, 陆红阳正坐在煤炉边的小竹椅上炖萝卜,双手放在炉子边上烤着火,听到陆红星叫她的声音, 不由抬头,一眼就撞进了谢磐石的眼睛里。
谢磐石手指动了动, 那一刻很想抱抱她。
可他只是拿了个板凳, 很自然的坐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炖萝卜, 手很自然的握在了她放在煤炉边烘烤的手上。
他甚至想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一亲,看着她的目光,仿佛比炉子里的火光还要灼人。
陆红阳莫名被他灼热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 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条件反射的挣扎了一下,想往后撤,却被他抓的更紧。
她也只是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就没再挣扎了,而是看向紧跟着跑过来的陆红星和陆卫党。
陆红星和陆卫党两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电灯泡一样,一人拿了个小竹椅,一人拿了个小板凳,也围在火炉前,双手托着下巴,只是他们二人看的不是红烧肉炖萝卜,而是他们对面的陆红阳和谢磐石,尤其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仿佛他们是公社电影院里的电影那样好看,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满眼好奇。
陆红阳失笑,另一只手在陆红星头上揉了一下:“看啥呢?萝卜一会儿就炖好了,快去看看阿妈她们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就开饭了。”
她起身:“中午一个菜有些少,我再去铲点蔬菜回来,再炒个蔬菜。”
陆红星立刻起身说:“阿姐阿姐,我去我去!”
她两只腿倒腾的飞快,就在院子里,陆卫党看妹妹去拔蔬菜,他也跟着去。
院子里蔬菜上盖的雪大多都融化了,只有零星一些在院子阴凉的角落里,冬日的蔬菜鲜嫩无比。
两个小家伙也算是干活的老手了,很快就拔了一些长的大些的蔬菜。
陆红阳推推谢磐石:“你也去帮忙。”
谢磐石颇有些不舍的松开她的手,也起身去帮忙,不过他不是去拔菜,而是去井里打水上来,倒在大木盆里,陆红星他们从菜园子里拔的菜,菜梗里面有很多泥,必须将菜梗一片一片的掰开了洗才能洗干净。
在他们洗菜的功夫,陆红阳已经切了一点五花肉片片,拍了蒜子备着,将火炉上炖煮的红烧肉炖萝卜端起来,将大煤炉中的煤球夹出一个放红泥小火炉里,端到堂屋的桌上去,用快烧完的煤球放桌上继续炖着萝卜,她则夹了一块烧完的炭灰煤球放火炉的最下面,将小炒锅放煤炉上倒入菜籽油,煸香切成薄片的五花肉,煸出里面的猪油,再放入蒜末爆香。
此时陆红星他们拔的蔬菜也都洗干净拎过来了,陆红阳随意地用菜刀在菜篮子里的蔬菜上切了几刀,将菜杆子放入铁锅中先炒,等炒的差不多了,再将蔬菜叶子放进去炒,佐料只是一点简单的味精,出锅的时候放入一点盐就很鲜甜了。
陆红阳炒菜的时候,谢磐石就在一旁帮着拿盐罐子和味精,陆红阳指挥他把切过五花肉的木质砧板给洗了,陆红星她们已经去门口巷子那里张望丁水英她们的身影了。
平时丁水英她们会回来的要晚一些,但今年过年没放假,纺织厂便在中午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中午给她们在家休息俩小时再上班。
陆红阳就是估摸着她们这个时候应该快回来了,才这时候炒蔬菜。
果然,蔬菜刚盛进盘子,就听到堂屋里传来陆红星叽叽喳喳的声音:“这些东西都是磐石阿哥带来的。”
陆红阳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东西是谢磐石买给她家的呢,丁水英大致目光一扫,看出里面放的是六样礼,心里就有数了。
其实这礼是有些薄的,正常新女婿上岳父岳母家门,通常会准备一个猪肉‘礼条’,所谓的猪肉礼条,便是一条切的长长的猪肉,轻点的会有二斤猪肉,家庭条件好,也重视女方家的,会准备五斤猪肉。
然后便是鸡和鱼,象征着成双成对,大吉大利和年年有余。
谢磐石的六样礼中,这三样最重要的礼都没有,但里面有麦乳精,麦乳精可不便宜,除了要票之外,一罐麦乳精按照规格和品牌不同,最便宜的一罐也要五块钱,贵的要十块钱一罐,此时丁水英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四十八,相当于丁水英一个月五分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