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陆大河还在,年礼中还要备上烟和酒的。
想到这,丁水英心底不由生出些黯然之色来。
她目光不由看向还在叽叽喳喳神采飞扬的陆红星和陆卫党,一眨眼,大河走了都八九年了,当初差点被她扔尿桶里溺死的小东西,也长这么大了。
想到陆大河,丁水英心里更添了几分孤寂和落寞,但对谢磐石送的礼,她心里还是满意的。
这也就是谢磐石临时去供销社买的年礼,因为之前都还没确定关系,不然肯定要早早准备,并且在年三十那天,就提前上门送年礼的,除夕夜那天丁水英问陆红阳‘和谢家小子的状况’,陆红阳还摇头否认呢!
丁水英心里有了数,自己将身上外罩的罩衣和帽子都摘了下来,放堂屋的竹叉上挂好,正巧这时候谢磐石端了一大盘炒蔬菜进来。
谢磐石头一次有些紧张地手足无措,喊了声:“伯母。”后,将蔬菜放在桌上,站在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丁水英只是很平常的说了句:“磐石来啦。”
就好像过去他每一次来陆家和陆卫国他们玩时的模样。
“嗯。”谢磐石点头应是,又去厨房拿碗盛饭,和陆红阳两人,一人手里端了三碗饭到堂屋来。
陆红阳招呼几人洗手吃饭。
陆红菱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在食堂吃过唻,刚吃完,我就不吃了。”
陆红阳笑着招呼她说:“红菱阿姐,再吃一点,我炖了肉。”
正是因为你炖了肉,她才不好意思吃呀。
直到丁水英也招呼她一起坐下吃饭,陆红菱这才不好意思地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哪里要帮忙的地方,见没什么需要她做的,她这才坐到餐桌上坐下吃饭。
丁水英坐上方的主座,陆红菱坐左边的侧座,双胞胎坐在最下方的位置,陆红阳坐在丁水英右手边侧方位置,谢磐石就很自然地和她坐在一起。
桌上的四双眼睛都齐齐向谢磐石看过来。
陆红阳睁大眼睛回看回去:“你们都看着我们做什么?吃啊!”
家里人多,她切了两斤五花肉,给丁水英夹了一块,又起身给陆红菱夹了一块大的,给两个弟弟妹妹也都夹了一块肉,最后动作很自然地给谢磐石也夹了一块:“磐石大哥,快吃饭。”
谢磐石也很自然地给她也夹了一块。
本来陆红阳是没有给别人夹菜的习惯的,可陆红阳知道,她要是不给陆红菱夹菜,她怕是会一直夹蔬菜吃,不会吃肉。
她特意炖了两斤肉,一家人够吃,而且是多做了,吃不完,让她们晚上还能再吃一顿的。
肉汁炖煮到大块的萝卜里面,萝卜也香浓可口。
陆红菱很不好意思的吃着三婶家的肉,吃了一块,陆红阳又给她夹了一块,她连忙说:“够了够了,要吃我自己夹。”
陆红阳吃过午饭就要回蒲河口了,临走的时候,她还让谢磐石把他带过来的两个网兜带上,谢磐石笑了一下,笑她傻,没有带,而是笑着说:“东西留给伯母和红星卫党她们吃的,就不带了,一会儿我再给你买。”
客人还在,东西自然没有被放进房间里,还在堂屋的茶几上放着。
陆红阳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些东西是给她们家买的。
谢磐石解释说:“临时买的,没有提前做准备,礼薄了些,回头我再补上。”
他自觉比陆红阳大几岁,陆红阳不懂这些礼数,他可不能不懂,礼数都要做足了才行。
陆红阳心里哪里会一点数都没有,哪怕他刚买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东西提到她家,放在她家茶几上,全家人谁都没提这些‘礼’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已经恍然大悟,心里有数了。
她也没拒绝,而是想了一下问:“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买些礼还回去?”
这个她就是真不懂了。
前世她一直和外婆一起生活,她穿过来的时候年纪还小,生活中除了外婆,全部都是学习,外婆都还没来得及教她这些走礼的礼数,是以她也是真不懂,她要不要去给谢家回礼。
谢磐石看她脸上认真又天真懵懂的模样,这次终于没忍住,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笑着说:“只有男方给女方送节礼的,哪有女孩子给男方家送礼的。”他示意陆红阳坐上来,“快坐好,走!”
等路上坐上去一样,青年动作轻快又飞扬的载着少女穿梭在巷子里。
这时候正是公社里的人下班回家的时间,许多下班回来的人都看到了谢磐石和他自行车后座上的陆红阳。
他们都认识谢磐石和陆红阳,纷纷跟他们打招呼:“哟,是磐石回来啦!”
谢家虽然之前被红小兵冲击了,但谢家一日没倒,他父亲就还是煤矿上的矿长,公社上的人自然都对谢磐石和颜悦色。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