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W书记没了,吴城中还有许许多多的知识分子也受到了清算,这还只是开始。
吴城的混乱其实和底下的小老百姓无关,又好像和他们息息相关。
陆卫国和陆卫民劝了好几声,都劝不动陆红阳,也就没再劝,而是说:“那我去食堂打些饭菜,你们吃过晚饭再走。”
说着拿着饭盒连忙往机械厂食堂跑,想快点去打饭回来,让他们早点吃,早点回去。
现在差不多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陆红阳在后面喊都喊不住,陆卫国腿长脚步快,人一下子就走出院子,走远了。
陆红阳跺跺脚,对陆卫民说:“我们刚吃过面,阿哥怎么不听呢?”陆卫国回来的很快,打了满满一盒饭,菜是煮的稀烂的土豆块。
陆红阳朝他们摆手:“我们真的不吃了,得先走了,一会儿天真黑了!”
现在天五点半差不多就黑了。
陆卫国就把装满饭菜的铝制饭盒塞她手里,陆红阳推都推不掉,最后带着一盒饭,坐在谢磐石自行车的后座,和他们挥手再见。
陆卫国和陆卫民两人送陆红阳她们送了百多米,陆红阳坐在谢磐石的自行车后座一直朝两人挥手,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陆卫国和陆卫民两人才满心不舍地回宿舍。
小时候兄弟姐妹们都住在一起,那时候日子过的开心,但只觉得平常,现在长大了,他和大哥在吴城,阿姐在蒲河口,弟弟妹妹在家里,分隔三地,只有过年才能很短暂的吃个年夜饭,又匆匆忙忙分开,兄弟姐妹们不在一起了,才知道那时候的日子多难得。
陆卫民心里越发的怅然若失,忽地开口问陆卫国:“阿哥,阿姐是不是和磐石大哥在处对象啊?磐石大哥以后就是我姐夫了吧?”
陆卫国回头又看了街角一眼,点头说:“嗯。”
陆卫民又笑了,嘿嘿道:“磐石大哥当我们姐夫挺好的,磐石大哥家和我们家离的近,阿姐随时都能回家。”
就跟不会分开一样。
陆卫国唇角也漾出一抹浅笑:“嗯!”
兄弟俩回到机械厂大院,趁着天还没黑,继续去组装自行车。
陆红阳他们骑出吴城没多久,驶出吴城下面第一个大公社后,天就差不多彻底暗下来了,天越黑越冷,陆红阳原本是坐在后面抓着谢磐石衣服的,谢磐石骑着自行车,单手摸了一下陆红阳抓着他腰侧衣服的手背,有些冷,他握着她的手,顺手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劳保服里面,棉衣的口袋里。
其实他的手心很热,但他的手背同样被冷风吹得冰凉。
陆红阳被他这一摸,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棉衣口袋是真的暖和,因为外面有劳保服挡风,里面的棉衣全是他的体温。
天色已经十分昏暗,路面又开始上冻,凝结成冰,谢磐石便不敢再像白日那样,单手把着车龙头骑车,他一只手将陆红阳的手揣进他的棉衣口袋里去后,就低声提醒她:“还有另一只手。”
陆红阳顿了一下,然后手就在他腰间这里掏了掏,将他外面的劳保服掀起一点,手像伸到了他衣服里面一样,摩挲着揣进了他的棉衣口袋里,这样的姿势,就像是她坐在后面,整个人都环抱着他。
这个姿势又暧昧又尴尬,她就这么僵硬着维持了这个姿势好一会儿,实在难受,后面干脆破罐子破摔,整个人往前一趴,脸直接贴在了他背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正大光明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有他在前面挡风,果然暖和了很多。
陆红阳脑子很纠结。
理智告诉她,不要结婚,婚姻吃人,可和帅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好像也挺不错的。
但这个年代只谈恋爱不结婚,好像耍流氓啊,有流氓罪的吧?
一想到流氓罪可能被木仓毙,陆红阳又抗拒上了,在后面一直纠结,手指不自觉的就在他口袋里,在他腹肌上面一点一点的戳着,戳着戳着,就变成了摸啊摸。
手感还怪好咧。
唉,要是只恋爱,不用负责就好了。
谢磐石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像是有一股电流从他的尾椎骨一直通向了他的脑神经,脑子里瞬间像是有烟花炸开,让他大脑有瞬间的眩晕和空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那股仿佛骨髓里透出来的酥麻的痒意,唇角紧紧抿着,想压下上扬的唇角,可总也压不住,心里莫名的轻快起来,连骑自行车的速度都跟着快了起来,颠得陆红阳原本作乱的手赶紧抱住了他的腰,嘴里喊着:“你慢点,你慢点!磐石大哥,你慢点!”
她不光说,她手还在口袋里锤着他的小腹,好像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