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磐石也按了下自行车的车铃,惊醒了两人。
陆卫国和陆卫民看到陆红阳很是惊喜,尤其是陆卫民,看到陆红阳,眼睛都亮了,继而又担心地问:“阿姐,你怎么来了?是家里有啥事吗?”
他看到推着自行车进来的谢磐石,又喊了声:“磐石大哥!”然后目光又担忧地看向陆红阳。
陆红阳摇头道:“是红月发电报回来了,说是身上没钱了,我来给红月汇钱,磐石大哥送我来的。”陆红阳简单几句话就将事情说完,将打包的铝制饭盒递给陆卫民。
陆卫民听说陆红月有消息了,心底也是松了口气,这件事压在他心底,压的他原本活泼的性子都变稳重了,这个年都过不好,总是自责自己当哥哥的没有看住陆红月,怕她在外面出事,他已经连着做了好多次噩梦,梦里陆红月在外面迷路找不到家。
现在听陆红阳说陆红月发电报回来了,立刻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问道:“她现在在哪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还算没笨到底,没钱了知道给家里发电报!”
他和丁水英一样,气的想等陆红月回来打她一顿,又急着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他去火车站接她,接到她第一时间就打她一顿!
陆卫民恶狠狠地想。
“电报里说她在晋中。”
陆卫民和陆卫国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邻市,根本不知道晋中是什么地方,通过陆红阳跟他们解释,才知道是河东,但对于河东具体有多远,他们其实也是没概念的,只知道很远很远,很冷很冷,坐火车过去要好几天。
他和陆红阳的想法一样,想要立刻坐车去晋中,去把陆红月给找回来!
陆红阳道:“我们不知道她具体地址,只知道她在晋中,怎么找?说不定我们过去了,她都已经离开了,现在知道她人是安全的就是好消息,我已经把钱给她寄过去了,还留了煤矿上的电话,回头她要是打电话回来……”她转头看谢磐石笑:“到时候就麻烦磐石大哥了,一定要帮我们问清楚她具体地址,有没有能直接联系上她的电话号码。”
谢磐石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手指动了动,点头:“放心。”
陆卫民有些不甘心,可也知道陆红月她们是出去大串联的,何为大串联?就是全国各个城市不停的跑,真的就如陆红阳说的,今天她在晋中,明天她们说不定就在下一个城市了。
陆卫国听到陆红月平安的消息,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来,去院子里水龙头下面的大水缸里打了水洗手。
他的手上全是裂开的冻疮,陆红阳看到,皱了皱眉:“你俩咋回事?咋手上冻成这样了?给你们的冻疮膏没擦吗?”
陆卫国不在意的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没事,干我们这个的,天天要和机械打交道,手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冻着,哪有不生冻疮的?擦了也没用,还是会冻。”
大冬天的,他们在外面修理机械,或是学习修理机械,一拆机械就是几个小时,手有时候冻得都没知觉。
陆卫民手背同样被冻得像个红肿的包子,他也去洗了手,接过陆红阳给他们带的辣椒炒猪肝,明明脸上高兴得要命,嘴巴上却说着:“不用给我和大哥带东西,我们整天吃食堂,食堂有的吃呢!”
陆红阳笑着说了句:“正好看到今天国营饭店有猪肝,就给你们打了一份。”
吴城水产常有,而猪肉不常有,现在刚过春节,又是刚过正月十五元宵节,虽然不过节,但国营饭店难得的有猪肉菜,虽然没肉了,可猪肝也是好东西。
陆卫民除了除夕夜那天回家吃了顿好的,这段时间天天吃食堂的水煮大锅菜,确实馋了,他也没马上吃,而是问陆红阳和谢磐石吃了没了。
“我们在国营饭店吃了面,顺便过来看看你们,和你们说下红月的事,免得你们担心,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再不回去天要黑了。”陆红阳说。
谢磐石收到电报的时候就不早了,他收到电报立刻给陆红阳送来,虽骑自行车,也花了一个多小时,又从蒲河口骑到吴城,总共花了六个多小时时间,再不回去,天真的要黑了。
陆卫国和陆卫民都想让陆红阳在吴城住一晚:“你现在回去,路上天肯定黑了,到时候摔着了划不来,你们要不就在吴城住一晚,明天早上回去,你就住我宿舍,我和大哥晚上和别人挤一挤。”
陆卫民是社交达人,来吴城半年就已经认识了好几个玩的好的朋友,关系很是不错,晚上他们带着谢磐石去朋友家借宿一晚是没问题的。
陆红阳摇头拒绝道:“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去吧,吴城太乱了!”
受文G影响,今年的吴城春节没有一点新年氛围,安静的宛如死寂一般,吴城的一把手倒了,从水埠公社升为副县长的孙副县长也倒了,但吴城现在的一把手却不是县长,而是新成立的革委会主任。
现在的吴城说是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