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过冰雪瞬间消融的样子吗?
陆红阳见到了。
谢磐石的眉眼是生的很俊的, 不是俊秀,是俊朗,好看的眉眼原本严肃冷峻的时候,忽然间变得柔和, 陆红阳又是如此近距离之下, 受到的冲击尤其之大, 而且对方还轻轻拍了拍她头上的草帽,帮她整理下巴上的帽绳,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她的帽绳松了吗?她帽子上有灰吗?
一直到大车都走了,陆红阳还站在十字路口懵逼的看着大车开走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 才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这时候天还依然大亮着,上班的人还没下班, 原本因为天热而不出门的人,也趁着此时没有正午的阳光那么热了,而零星的走出来一些, 但大街上的人依然很少。
陆红阳见没人注意到她,这才扶了扶帽檐,将自己大半张脸都藏到草帽里, 这才抓紧时间回去。
在大车里,车窗两边的风呼呼的往驾驶室内灌, 她其实并没有感觉热, 就是驾驶室里的气味不太好闻,可此时下了车, 站在大太阳底下,才发现七月的天,没有空调, 是真的热的人心烦气躁啊。
她提着个竹篮子,竹篮子上面盖了一块白麻布,在快到巷子口的无人那块地的时候,陆红阳从‘拼夕夕商城’里买了两只大西瓜放在了竹篮子里,也亏的竹篮子足够大,不然都装不下。
回到家的时候,陆红月和陆红星她们都不在家,估计又是去哪儿玩了,桌上放着一包桃酥、十几颗新鲜的脆桃、一包饼干和一些水果硬糖,不知道哪里来的。
陆红阳趁着她们不在,赶紧打开了井盖,她们这地儿雨水丰沛,陆红阳的家的井水距离井盖大约也就一米多的距离,她打了水上来将两个西瓜表皮都清洗了一下,将两个西瓜扔进井里,盖上盖子,然后用井水洗脸洗胳膊,想到头上的灰,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厨房炉子上放着个水壶,炉子下面的塞子是堵上的,水壶里的水温热。
陆红阳就着水壶里的水给自己洗了头和澡,坐在朝巷子那头的门口,拿着扇子使劲地扇,饶是如此,才刚洗过澡的身上依然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让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商城中的家电品类,此时她十分需要一个电风扇。
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水电站的电力有限,白天要紧着纺织厂用,她在家里擅自用电器,要是把纺织厂搞停电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静静扇了一会儿后,不知道是心静了,还是芭蕉扇扇的风终于有点用了,加上巷口的穿堂风,她总算觉得凉快了些。
晚上饭是陆红月回来做的。
陆红月十三岁了,陆红阳在省城的这两年,家里的饭菜大多数都是她和陆卫民两人做的,陆卫民做的一手的好菜,但他和陆红阳一样,他可以干活,但不能只能让他干活,他在干活的时候,其他人必须也要干活,好在陆家的小孩都被陆红阳培养出来了,几乎不存在只看哥哥姐姐们干活,他们闲着的可能。
哦,不对,也有闲着的——陆红阳。
她就跟个大爷似的,坐在巷子的门口,吹着风,看着两个双胞胎弟弟妹妹坐在院子里的小椅子上,很认真的在捡韭菜叶子上的黄叶子和韭菜根上的枯叶,一个坐着剥嫩绿的蚕豆米,井边就有一桶之前陆红阳打好的干净的井水,兄妹俩一个剥,一个洗,气氛格外的和谐。
陆红月的性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活泼,一边在厨房做饭,趁着锅里加水烧小杂鱼的工夫,还站到院子的屋檐下和陆红阳聊天:“你和二哥离开后不久,三柱他妈就送了那些东西过来,说是感谢你救了她家三柱,见你和阿妈都不在家,她就把东西放桌上了!”
她指着桌上的东西说。
天气太热了,陆红月将上午陆卫民网的一些小杂鱼给做了,又拍了几根黄瓜,又炒了个韭菜炒蚕豆米,一盘凉拌土豆丝,陆卫国、陆卫民他们都不在家,晚饭只有她们三个人吃,没人和她抢菜吃,陆红月还颇有些不习惯。
晚上丁水英回来,陆红阳将冰镇好的西瓜从井里捞出来,再次引起了陆红月她们的欢呼。
陆红阳买的西瓜一个有十几斤,红囊黑籽,甜度适中,比这个时代的西瓜甜,又没有现代的一些知名品种的西瓜那么甜!
她们一直在院子的竹床上乘凉,听着夏季的蛙叫,竹床的周围点着蚊香。
屋里实在太热,晚上睡觉陆红阳被热得受不了,回屋去将书包里的蚊帐拿了出来,用四根细竹竿插在竹床的四个角,竹竿不够,就用木棍代替,将两个大小不一的竹床并排放在一起,再将四个长凳并排放在小竹床旁边,一个大蚊帐刚好可以将两个竹床罩在中间,晚上便带着三个弟弟妹妹睡在院子里,这才算凉快了些,心底的燥意也算是散去了些。
一直到夜里两点多,陆家院子的大门才终于被敲响,陆红阳吓了一跳,起身警惕地问:“谁?”
门外响起一个宛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