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来!”
于是陆大海立刻穿上棉花,穿上泥屐钉鞋,冒着风雪跑出去摘竹叶。
好不容易摘了竹叶回来,弄了萝卜籽熬水煮,给陆卫国喂下了。
一家人熬到天亮,连家里最重要的祭祀都没有去了,往年祭祀都是一大家子男丁一起去,今年只有陆大海父子带着陆大江去,陆大江的儿子陆卫家都没有带去,家里这些爷爷辈的人全都聚集在陆家,想办法给陆卫国退烧,耽搁到年三十的下午,实在是没法子了,还是陆奶奶喊陆大湖说:“快,赶紧送公社里去,公社里有卫生院!”
“怎么送去?”
大雪将竹子河都染成了银白色,河上结了冰,行船很难。
雪天,陆家的小船被吊在陆家的房梁上,被陆爷爷刷了桐油在做保养。
陆奶奶也不管小船是不是才刷了桐油,现在不能下水了,叫陆大湖他们把吊在房梁上还散发着桐油气味的小船放了下来,又拿了浆和竹篙,喊陆大湖和陆卫华两人:“卫华在前面用竹篙敲冰,大湖在后面划船,船划慢一点,别硬撞冰上。”
在大河上,用船身硬破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把船身撞碎,或者撞的漏了水,在大河中间,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沉尸大河,被冻死的份了。
陆奶奶不放心他们两个,还想自己去,可她那一双腿,冬天出门都困难,更别说去河上划船了。
陆大湖他们连忙拦住陆奶奶,不让她去:“你要再出什么事,到时候我们照顾卫国是小事,还要照顾你,你可赶紧在家里好生待着吧!”
陆奶奶眼里含泪,不放心的对陆大湖千叮咛万嘱咐:“大湖你慢点啊,船千万别划的太快,卫华你就用竹篙敲冰,河中心的冰没有那么厚,只要把冰敲碎了,船过去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