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阳感觉自己刚睡下没多久,睡的正香呢,就被一个东西不停的戳,不停的戳,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然后就觉得不对劲起来,伸手一摸,是个竹竿。

    她差点没吓的惊叫起来,就听窗户外面有人小声的喊:“红莲!红莲!”

    一声一声,宛如喊魂。

    窗外黑漆漆的,一瞬间,无数小时候外婆给她说过的鬼故事从她脑海中浮现。

    她读过很多历史,也看过很多兵法,可那一刻,她头发还是止不住的根根竖起,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吓清醒了。

    直到她听到窗户外面的人还在说:“红莲!红莲?我的娘哎,咋睡的这么沉,这么戳都戳不醒!”

    陆红阳这才大起胆子,鼓起勇气小声的喊:“大姑姑?”

    已经在外面喊了有一二十分钟的陆大芬听到大侄女的声音,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连忙说:“是我,你帮我开下院门。”

    她声音一直小小的,不敢发出大声,将周围的邻居们吵醒。

    毕竟她们打到野猪这事,不让别人知道,自家偷偷消化了也就罢了,要是被外人知道,那她就是偷挖社会主义墙角,野猪肯定要充公了。

    陆红阳摸黑起床,脚在床边摸索了一下,穿上鞋子,去房门口摸到堂屋绑在门口的拉线,拉开了堂屋的灯,这才去院子里开门。

    陆家院子有两个门,一个双开的大门,朝着左边两米的巷路,一个小门在茅厕那边,两边都有人家。

    见到院门打开,陆大芬这才松了口气,将板车拉进了陆家院子。

    陆红阳见这么晚了,陆大芬不睡觉,拉一个板车过来,也是惊讶,问陆大芬:“大姑,这车上拉的啥啊?”

    陆大芬在陆家住过一段时间,是知道陆家是这个大侄女管事,也不瞒她,压低声音对她说:“就是昨天你姑父打的野猪,就是为了打这么个鬼东西,你姑父才被拱的,本来好好的掏竹笋虫,安安稳稳的也不知道多好……”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都是这鬼老天啊,老是不下雨,要不是眼见着又是灾年,你姑父怕没吃的活不下去了,哪里会想要冒险打野猪啊!野猪哪里是那么好打的?”陆大芬骂了一句本地人的口头禅国骂:“命都差点没了。”

    陆红阳万万没想到,这板车上拉的,居然是一头野猪!

    她有些不解地问陆大芬:“大姑,你把野猪拉来是……?”

    陆大芬拉过来的时候是真没想那么多。

    她知道,这只野猪肯定不能往自己家拉,范家村离五公山太近了,拉到范家村天还亮着呢,要是被人看到,这只野猪分到她家的,只怕五斤肉都没有,要是被她公公婆婆家看到了,她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他们,最后不是被抢了,就是成了大队部公家的,被分了。

    而且她拉回家也没用,她是想用野猪肉换粮食,而不是自己家吃。

    所以她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别的,脑中就一个念头,拉到水埠公社去,拉到三弟妹家去。

    或许在她下意识里,就知道水埠公社厂子多,有钱的人家也多,舍得花钱买猪肉吃的也多,除了这些有钱的工人外,还能吃得下她这一头野猪的,就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丁水英上班的纺织厂,一个是炭山的煤矿。

    炭山的煤矿上她也不认识人,只有水埠公社的她弟妹家,她本能的相信这里,拼尽全力将野猪给拉来了。

    她有些茫然地说:“我也不晓得,没想那么多,就拉过来了。”

    陆红阳给她拿了个陶碗,倒了一碗水给她。

    陆大芬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的已经能喷出火来了,咕咚咕咚喝完一大碗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这才给自己火辣辣的胃里灌了个水饱。

    陆红阳见她这样,问她:“大姑,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陆大芬很想说吃了,可她这一天也才喝了半碗粥,饿的腿发软,头发晕,实在说不出‘吃了’的话。

    陆红阳拎了一壶热水,让她自己去洗脸洗澡,“炉子上煨了粥,我把炉塞拔了,很快的。”

    砂锅里的粥都在炉子上煨了一个多小时了,但因为炉子塞了塞子,杜绝了氧气进入,炉子上砂锅里的水现在也只是温热罢了。

    陆红阳拔了塞子,给陆大芬拿了一把烘干的大麦虫和一把花生米给陆大芬拿了过来。

    陆大芬也没拒绝,拿起一根大麦虫往嘴巴里送。

    大麦虫和本地的竹笋虫长得很像,院子里没有电灯,她也看不清,一根一根的吃着,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只觉得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她把碟子里的一小把大麦虫和花生米全都吃了,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红阳没注意到陆大芬的不好意思,问她:“大姑,你是想把野猪在区里卖掉是吗?”

    陆大芬听她问这个,才打起精神说:“没,没想卖,就是想换点粮食,我也不晓得去哪里换,也不晓得你阿妈知不知道哪里能换。”

    她认为两个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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