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找守林员。

    此时被范长顺提醒,陆大芬才红着眼眶喊了声:“我滴个娘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野猪,我送你过来时你命都快没了,你那种情况,我哪里敢走?昨晚还是在我三弟妹家住了一晚,一早就过来照顾你了。”

    范长顺挂了两瓶水,稍稍有些恢复过来,见范红梅也在这,对陆大芬说:“我不用你照顾,你赶紧回去,看看野猪还在不在那,要是还在,趁着没人,赶紧拖回家。”

    他知道自己的伤,头上的伤怎么样他不知道,他腿上的骨头肯定断了,一旦他不能干活,家里就只能靠陆大芬一个,今年眼看着就又是灾年,靠她一个,全家都要饿死,要是能用那只野猪换些粮食,说不准他们全家还能熬过去。

    所以他根本顾不得自己的伤,让陆大芬去拖野猪去。

    他想说她拖不动的话,喊他的几个兄弟去帮忙,可他那几个兄弟要真去了,野猪就没他家的份了,就没开这个口。

    陆大芬急得眼泪直掉,为难地说:“就算我把野猪拖下来了,跟谁换粮食呢?哪里还有粮食换呢?”

    可她脚下也不敢耽搁,在范长顺的催促下,对范红梅说了句:“那你在这好好照顾你阿爸。”

    范红梅抬脚跟上:“阿妈,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怕她阿妈也遇到危险。

    陆大芬却是个胆子大的,说:“你留在这照顾你阿爸,我自己去。”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老医生突然热心地说:“后院有个板车,你拉着我板车去。”

    她丈夫女儿都在卫生所,他也不怕她拖了他的板车就不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三年了,整整三年时间,他都没吃过两次肉,突然听到他们打死了一只野猪在山上藏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心里想着,等他们野猪拖下山,说什么都要换几斤野猪肉吃。

    他们作为医生,每个月工资也不低的。

    *

    陆大芬一点都不敢耽搁,连忙往五公山去。

    昨天陆大姑奶奶是帮她们借了五公山公社一个干部家的自行车给他们的,骑自行车的人把他们送到了炭山下面给来来往往运煤的大货车称重的地下磅秤那里,看他们搭上了运煤车的顺风车,就骑车回去了,所以她今天是不用去还自行车的,谢过老医生后,去卫生所的后院,拉着板车就走了。

    从水埠公社到范家村要四个小时,到五公山脚要四个半小时,到她藏野猪的地方,五个半小时过去了。

    野猪是昨天打死了,现在还是春天,气温并不那么高,野猪已经硬了,但还没臭。

    她先是躲在一颗大树下,观察周围有没有被血腥味引来的野兽,见竹林子里只有一些鸟雀声后,这才去了昨天她砍了荆棘和竹子藏野猪的地方,用昨天砍的竹子,做了个简单的拖拽野猪的工具,然后将野猪用藤蔓捆绑在竹竿上,一根藤蔓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使力,两只手握住两根竹竿的两根把手上,拖着野猪下山。

    此时她已经庆幸早上大侄女送了米粥过来了,她早上要不是吃了些东西,此时饿的手软脚软,哪里会有力气拖野猪?哪怕走了那么久,早上喝的米粥早就消化完了,可吃过东西和没吃过东西就是不一样。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竹竿拖着野猪下了山,还得避过守林员,找到她山下藏板车的地儿,费力地把野猪搬上板车后,又在周围砍了一些茅草和柴火盖在野猪身上,做出一派去山上砍了柴火,准备拉柴火去城里卖的架势,拉着板车往水埠公社走。

    也亏得现在还不是农忙期,几乎所有的壮劳力,都被组织到竹子河去挑堤坝和挖水库去了,路上行人极其稀少,即使看到了她拉的板车,看到她浑身泥土,乱糟糟的头发,破烂的衣服和干瘦的身体,也想不到她板车上拉的竟然是一头野猪。

    去五个半小时,中间还有做工具砍柴的时间,回来六个小时,等她将野猪拉到水埠公社的陆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路上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都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忍着胃里的饥饿和身体的劳累,拉着板车一步一步地往自己三弟妹家去。

    是的,她没去卫生所,而是本能的相信自己的三弟妹,将野猪拉到了三弟妹家。

    她到了陆家院子门口,也不敢大声敲门,而是来到了丁水英房间的窗户前,喊丁水英:“水英,水英。”

    丁水英白天上了一天的班,晚上睡的也不知道有多沉,陆大芬在她窗户那里喊了好几声都没把她喊醒。

    又去陆红阳房间的窗户那里,去喊陆红阳。

    陆红阳现在的身体是小孩子的,睡的也沉。

    陆大芬一点都没多想是不是三弟妹她们故意不理她,这时候的人想法真的很单纯。

    她叫不醒陆红阳,见陆红阳房间的木窗户是朝里面开着的,去斜对面姚婶儿的门口拿了姚家平时用来晾晒衣服的竹竿,去戳陆红阳,这才把她戳醒了。

    陆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