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睡的早,被喊醒也一点起床气都没有,只是习惯性的在陆红星的屁股那里摸了一下,看有没有湿,然后喊她起来尿尿。
陆红阳起来的时候,看到家里干干净净的,就随口问了陆卫国一声:“大哥,你扫的?”
陆卫国摇头道:“不是,我起来的时候就打扫干净了。”
陆红月也起来了,揉着眼睛大声说:“我知道!肯定是大姑姑扫的!”
陆卫国点头说:“我也觉得。”
陆红阳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刷牙,给每个人的牙刷上都挤了一个豌豆大小的牙膏:“先刷牙吧。”
她的‘拼夕夕商城’里还没有开通日用品品类,家里的牙膏牙刷都是在供销社买的,陆家的几个小的刷牙都很仔细,轻轻地刷着牙,生怕像丁水英一样,刷牙很用力,一个月就把牙刷刷毛得不能看。
陆卫国刷牙就有些像陆大河和丁水英,使劲刷,觉得不使劲刷不干净,然后就会收获一支炸开了花的牙刷。
陆红阳去厨房将煨熟的碎米加小米粥盛好端出来。
她每天做的粥都不一样,有时候会在碎米里添一把豆子,基本都是本地产的红豆、绿豆、黑豆、花豆之类。
陆红阳自己并不喜欢喝豆粥,但对此时的人来说,米粥里能够加一把豆子,就是很奢侈的行为了。
她是昨天看到陆大芬母女瘦成了一把骷髅,怕她们胃不好,才想着放一些小米在里面,煮出些米油给她们吃,小米的米油养胃,谁知道打开砂锅,看里面粥的量,一看就知道,她们恐怕啥都没吃就走了。
陆大芬和丁水英不在,她就盛了一陶钵的小米粥放一旁,很自然的打了几个鸡蛋,倒在了小米粥中,看着小米粥中飘起的蛋花,她又往里面加了些猪油和些许的精盐,又切了两个咸鸭蛋,除了陆卫党和陆红星的另外四人,一人半个咸鸭蛋。
鸭蛋黄里流着金色的油汁,哪怕不是第一次吃了,陆卫民和陆红月几人依然被里面流出来的金黄色油汁馋的两眼放光。
陆家几兄妹早就习惯了陆红阳在家里大人不在的时候,三五不时地给食物里加蛋花的行为,都吃得喷香。
几兄妹吃过早饭,陆红阳让陆卫国和陆卫民两人送陆红月他们去初小的托儿班,自己将陶钵里的小米粥带着,又拿了个空陶碗,用清水洗过砂锅壁上的米油后,倒入陶钵中,揣着一颗咸鸭蛋去卫生所找陆大芬母女。
临到出门了,她才想起来,卫生所里还有个伤患——范长顺。
不过想到前年陆大芬来自己家借住时,她听到的大姑姑被大姑爷打了的事,又生气的不想给他做饭,拎着篮子就走了。
临到卫生所的时候,想了想,她又在‘拼夕夕商城’买了十斤草籽米和十斤甘肃小扁豆。
草籽米是她刚刚搜碎米的时候搜出来的,商城里的碎米就和她前两年卖的水芹菜一样,现实中有,商城里就有,现实中没了,商城里也没了。
商城里的商家不知道是哪里的,她搜碎米时,里面的碎米已经卖完了,商家重新上了一款草籽米,同样是作为饲料喂给鸡鸭、鹦鹉的,价格却比碎米贵了五倍。
碎米批发只要一块一钱一斤,草籽米却要五块二一斤,比一般的大米还要贵。
可她却不敢拿雪白的精米给陆大芬,搜到有草籽米后,哪怕贵一些,她还是下单了十斤草籽米。
小扁豆则是一种和豌豆没什么两样,却生得扁扁的,仿佛发育不良的豌豆的一种豆类,她们本地不产,她在搜豆子的时候,在对比了其它各种颗粒饱满的豆子后,觉得这种扁扁的豌豆很符合现在干旱天灾,仿佛发育不良的豌豆的类型。
她把草籽米和甘肃小扁豆放菜篮子里,进了卫生所的院子。
卫生所的门已经打开了,母女俩因为没钱了,不知道后续还需要多少钱给范长顺治疗,在给卫生所里打扫卫生。
劳力,是她们仅剩的还能付出的东西。
陆红阳拎着菜篮子进去,喊了声:“大姑!”
把正在卫生所到处擦洗的陆大芬吓了一跳:“你咋没去上学?你来这里做什么?快上学去!”
她是知道三嫂家的几个孩子都有在上学的。
陆红阳将竹篮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下,“我看厨房的粥没动过,就知道你们是肯定没吃早饭就来这里了,给你们送饭来了。”
陆大芬就是为了不在三嫂家吃饭了,这才早早就离开了,谁知道侄女这么实诚,居然还把早饭送到卫生所来了,赶忙说:“好孩子,大姑不饿,昨晚吃了那么多都没消化呢,你赶紧去上课吧。”
陆红阳直接把竹篮里面的陶钵拿出来,倒了一碗在陶碗里,催促陆大芬:“你们赶紧吃,吃完我还要把碗送回去呢,上课要迟到了!”
一句‘上课要迟到了’,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