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部分难民做的缺德事,可还是难免地迁怒到了整个难民群体,对于外地这些逃荒而来的难民们很是排斥,一时间,外地难民想要融入到本地,也十分困难。
很多难民也没想着融入本地生活,他们只是想在这个有水有河受灾不严重的地方,度过这个灾年后,再回去,回到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
除了这些外地的难民,五公山乡那边,已经分家了的陆大芬一家,也快陷入绝境。
陆大芬和范长顺两人的房子,经过去年一个冬天,和平时陆陆续续的建,终于建起来了。
他们夫妻俩建的也不大,他们就夫妻两个人带四个女儿,刚开始也不用建很大,她又急于搬出来单过,就先建了两个屋子,一个堂屋,一个正屋,堂屋被一隔两半,前面作为堂屋,后面半间屋子作为四个女儿的房间,她和范长顺住正屋,毕竟她和范长顺还想再生个儿子出来呢,等儿子大了,也可以把正屋隔成两个,她和范长顺住前面的朝南的房间,后面的小房间给儿子娶媳妇住。
夫妻两个房子还没建好,就被范父范母他们赶出去了,什么都没分给他们,连碗都没有一只。
刚好现在吃大食堂,他们现在也分不到粮食,范长顺就去山上砍了一根毛竹,用毛竹做了十个竹碗,削了几双筷子,又自己编了竹椅和竹床,找木匠打了两张大床,这才勉强安顿了下来。
本来如果不是遇到灾年,陆大芬和丈夫范长顺两个人搬出来过,日子会舒服很多,谁知道就遇上了灾年,第一年灾就算了,第二年还灾,直接导致他们大队的大食堂断了顿,没的吃,大食堂名存实亡,天天就只煮一些树皮磨的粉,就这点东西,还要抢着吃,稍稍迟一步,连水都没得喝了。
范长顺还不算太愚孝的,当初分家的时候,他就搬了十几斤的葛根粉到自己房里藏了起来,靠着这点葛根粉,一家人好歹没全饿死,但也差不多了。
范家还有两百多斤当初范长顺在山上挖的葛根粉,但范父范母都深恨范长顺闹着要分家,害范家人离了心,他们在范家的权威受到威胁,其他儿子们也想分家,是一点粮食都不愿分给范长顺,指着陆大芬的鼻子骂:“当初不是你娘家厉害,带着你娘家来闹分家吗?家都分了,还想来要粮食?没有!”
可范家的葛根粉都是范长顺挖的,范家还有多少粮食,范长顺还能不知道吗?现在自己家里断了粮,只能去求他阿爸阿妈能给点粮食给他们。
他没有儿子,在他父母那本来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他回去求,不仅没有求到粮食,反而让范父范母深感痛快,对范长顺和陆大芬冷笑着说:“现在想来求我们了?我告诉你,没门儿!我一口粮食都不会给你们!”
“你们饿死了我才高兴呢!”
范父范母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拿着粪瓢就要赶他们走,边赶边用轻蔑的目光看着陆大芬,语气嘲讽地说:“有本事你继续去找你娘家去,看你娘家能不能给你们一口吃的!”
“别来找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