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钱,一边烧一边喊自家老祖宗来收钱:“老祖宗们哎,下来收钱喽~!”

    “今年不能上山给你们烧纸,你们就下来收钱啊~!”

    一家如此,家家如此。

    本来此时就禁止封建迷信,不能正大光明地去山上祭祀,于是邻居们纷纷效仿,在自家的院子里画个圈,并且觉得圈画得越圆越好:“老祖宗们别收错了钱,这个圈圈里面的钱是烧给我家老祖宗的啊!”

    山下的小孩子们不懂事,就好奇地问家里的父母:“阿爸,这样老祖宗就能收到钱了吗?”

    大人就回他们:“画了圈就不会收错,没画圈,那就是都能收。”

    这些小孩子们也都记住了,一代传一代。

    陆家庄距离蒲河口农场非常近,也是遭到难民来扒红薯苗最严重的地方。

    建设大队的人白天都在辛辛苦苦的挑水,谁知道第二天起来,他们辛辛苦苦浇灌的红薯苗都不见了,被人扒了吃掉了,整个建设大队的人都疯了,到处都能听到建设大队的人的骂声。

    陆奶奶也在骂,骂声一点都不小,指着山上的位置,也不管这些外来的灾民们能不能听得懂:“要是红薯长出来,扒两根吃也就算了,红薯都还没长,根都被扒了,哪有这样的事!这不是遭灾,这是坏了心了!”

    陆二嫂骂的尤其脏。

    她娘家遭灾也严重。

    这种情形下,她都不敢说从婆家拿一些粮食送到娘家去接济娘家,这些难民们居然来扒她们辛苦种的红薯了,这哪里是扒红薯,这是扒她们的命啊!

    与其被这些难民们扒了她们辛苦种的红薯,那还不如让她娘家人来扒呢!

    陆二嫂是越想越生气!

    因为干旱娘家受灾的事,她心情也很不好。

    她娘家妈已经带着她娘家侄子来过两次了,第一次她什么都没给,第二次偷偷从家里拿了几块藕渣饼给她阿妈带回去了。

    可那点藕渣饼哪里够?就算一家人一天吃一块饼,几天时间就吃完了,而且一天一块藕渣饼,就算是加上水煮,每人也就是能混个饿不死的程度,可他们大队听说也没粮食了,就等着六七月份粮食丰收,不然他们的大食堂也要断顿过不下去了,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敢拿婆家的粮食接济娘家?

    她拿了粮食,大嫂要不要拿?四弟妹要不要拿?婆婆也是有娘家的,婆婆要不要拿?

    要是她们都拿自家的粮食接济婆家,婆家这么一大家子住一起呢,自家怎么办?

    可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家人饿死,急的嘴角都长满了泡,心里着急,又憋着气,骂起人来就格外的大声,干裂的唇角都在她嘶声力竭的骂声中,给扯开了,嗓子都干的冒烟,还是气不过,走到山脚下举着粪瓢骂骂咧咧。

    和她一起骂的还有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都有,男的还想进山去打那些人。

    这些红薯真的每一颗都是他们的血汗,早也挑水,晚也挑水,不就是为了粮食减产的情况能小点吗?现在好了,被人扒了,干脆没有了。

    光骂还不行,她们还得赶紧补种,趁着才四月份,还来得及。

    她们是一边补种,一边骂人,一边掉眼泪:“我们这两年都熬成什么样子了,我家大柱人挑的都不像人了,腰痛的要死,还是要挑,就怕灾年没了收成,这倒好,红薯都还没长出来,就全被这些外乡人给扒了吃了。”

    “怎么不吃死他们!减阳寿的东西!”她们恨不能用世上最恶毒的话来骂那些偷扒她们粮食的灾民。

    “蒲河口又不是没有吃的,懒得皮燕子里伸舌头的东西,就想着不劳而获,不想干活,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本地人都哭得很伤心,本来她们就地少,粮食不够吃,去年确实收成了不少粮食,可交上去的也多,剩下的连他们自己都不够吃!

    她们一边补种,一边对小队长喊着说:“大湖,你也跟大队长说说,光补种没用,晚上还要安排人来看着,抓到他们打死他们,往死里打,看他们还敢不敢偷!”

    陆大湖正带着人挑水浇水,闻言道:“大队长已经在开会,安排人晚上来巡逻了。”

    “他们那么多人,那么点巡逻的人够不够啊?”在地里补种红薯的人担忧地问。

    这事陆大湖也不知道,他在带着他们小队的人在搞生产呢!

    他们都知道山里还有人,总有漏网之鱼还躲在山里,他们不去蒲河口干活,不干活就没食物吃,没食物他们还会下来偷扒他们辛苦种地浇水的红薯藤。

    大队长连夜开会,和大队书记、各村的村长安排了人在夜里巡逻,几个村子全都出了人,一个村子十个壮劳力,几个人一组,打着火把三班倒的巡逻。

    几十个壮劳力安排去巡逻了,挑水的人数一下子就少了很多,给本地居民的挑水灌溉又增加了很大的压力,可想而知,本地居民对于那些偷扒他们红薯藤的难民们的恨。

    虽然他们知道,这些只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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